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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模仿著麗妃的語氣，帶著點幽怨：“皇上待皇后娘娘，那自然是情深意重，未央宮的水都要比別處甜些，我們這些人，不過是這宮里的擺設罷了，一年到頭也見不到皇上幾面。”

姜嬛聽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語氣拿捏得，倒真像個深宮怨婦啊。”

小昭也抿嘴笑：“可不是，聽說那南疆副使得了這話，面上不顯，但告辭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姜嬛點點頭，心里盤算著。

“告訴麗妃，一切小心，傳遞消息務必隱秘，安全第一。”

姜嬛囑咐著，又想起一事：“對了，她堂兄那邊，既然收了禮，也別太生硬，尋常往來即可，不要打草驚蛇，但也需提點著，哪些能說，哪些打死也不能吐口。”

“是，奴婢明白。”

小昭退下后，姜嬛獨自坐在暖閣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暖手爐上細膩的花紋，思緒飄遠。

南疆到底想干什么？僅僅是想在后宮安插眼線，還是另有圖謀？

正想著，殿外傳來宮人問安的聲音，是霍臨回來了。

姜嬛立刻斂了思緒，臉上漾開笑意，正要起身，那道身影已大步走了進來。

“今日回來得倒早，”姜嬛笑著仰頭看他，沒起身，只往軟榻里側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南疆那位使節，沒再纏著你‘請教’個沒完？”

霍臨在她讓出的位置坐下，握了握她的手，感覺暖乎乎的，才松了眉，聞言輕哼一聲。

【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當朕是傻子不成？】

【不過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耍什么花樣。】

姜嬛聽著他這心聲，知道他心中有數，便也放下心來，順口提道：“對了，麗妃那邊遞了消息，說南疆的人去接觸她母家了。”

她將小昭匯報的情況，撿要緊的跟霍臨說了。

霍臨聽著，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方才進殿時的那點溫和消散無蹤，劍眉微蹙，眸色轉深。

“你讓麗妃假意配合，傳遞消息？”

“是啊，”姜嬛點點頭，沒太在意，“將計就計嘛，他們想打聽，我們就給他們點想聽的嘛，麗妃知道分寸，傳遞些模糊的消息，既不觸及核心，又能獲取對方信任，說不定還能反套出點東西來。”

霍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夫人，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姜嬛被他問得一愣：“我覺得這法子挺好的啊……”

“南疆人擅長巫蠱之術，那玉雕的香還沒查清楚來歷，你讓麗妃與他們接觸，萬一被他們察覺不對，順藤摸瓜盯上你怎么辦？”

他說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我知道你是想幫忙，但這種事太冒險了。”

姜嬛當然知道危險，可她又不是傻白甜，怎么可能真的讓自己陷入險境？

她轉過身正對著他，語氣認真起來：“南疆人都舞到門口了，我們要是裝不知道，躲著走，他們難道就會收手？指不定覺得咱們好拿捏，想別的更陰損的招數呢。”

她伸手拉住霍臨有些發涼的指尖：“麗妃是個明白人，她知道輕重，傳的話也是我仔細斟酌過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消息，傷不了咱們分毫，還能吊著他們，多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