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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陪同專家組在第二天早上抵達倉庫。

“趙振國同志。”他主動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很大，“詳細情況。”

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趙振國和周明遠帶著周振邦及他帶來的專家組進入倉庫核心區(qū)，展示了那個真空閥門和金屬片。

接下來的場面讓趙振國印象深刻。

周振邦帶來的專家顯然非同一般——他們攜帶的設(shè)備趙振國從未見過，操作手法專業(yè)而高效。金屬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特制的保護容器中，整個閥門組件也被打包封存。

“所有檢測數(shù)據(jù)，原始記錄，全部移交。”周振邦對周明遠說，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團隊這段時間辛苦了，先回去休息，等待下一步通知。”

周明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明白。”

趙振國也被客氣地告知：“趙同志前段辛苦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有需要我們再聯(lián)系。”

這是一種溫和但堅定的“隔離”。

趙振國明白，事情已經(jīng)進入了另一個層面，不是他能參與的了。

他帶著王大海他們離開了倉庫。

回到前指，日子似乎恢復(fù)了正常，但趙振國心里總懸著件事，像鞋里有粒沙子，硌得慌。

他給媳婦寫了封信，比往常長得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日常瑣事：食堂最近伙食改善了，每周二有紅燒肉；他實在想媳婦兒想的緊，頭上都多了幾根白頭發(fā)；糖糖長高了，也長胖了，他甚至還學(xué)會給女兒梳麻花辮了......

信寄出后，他開始數(shù)日子。

過了差不多得有一個月，還沒收到媳婦兒的回信，趙振國琢磨著去找陳繼民走后門，看能不能打個國外長途。

去市長途電話局打電話太費勁了，他上次去了就沒成，手續(xù)不全，空跑一趟。

剛出門就撞見了周振邦。

周振邦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個黑色公文包。

“在哪兒？我送你。”他說。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駛出前指。趙振國坐在副駕駛位置，周振邦親自開車。

“對了，”周振邦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過來，“你愛人最近的信，通過特殊渠道轉(zhuǎn)過來的。普通國際郵路可能被監(jiān)控了，為了安全，暫時走內(nèi)部渠道。”

被監(jiān)控？為什么？

趙振國接過信封，手有些抖。

信封很厚，邊緣已經(jīng)有些磨損，顯然經(jīng)過長途輾轉(zhuǎn)。他小心地拆開，抽出厚厚的信紙。

媳婦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

她寫了很多：學(xué)習(xí)很緊張，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導(dǎo)師很嚴格，但人很好；在實驗室第一次獨立完成了一個實驗，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字里行間，是一個年輕學(xué)者在異國他鄉(xiāng)奮斗的點點滴滴。

信的最后一頁，她寫道：“振國，最近總夢見上海下雨，你撐著把黑傘抱著棠棠在機場等我。醒來枕頭都是濕的。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不合適，但真的......很想你。想家。想回國。”

趙振國眼眶發(fā)熱，連忙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假裝被陽光刺了眼。

“那東西解開了。”周振邦忽然開口，眼睛依然看著前方路面。

趙振國身體微微一震，沒有接話，等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