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才不管吳有田愿不愿意喝呢，玻璃瓶的瓶口緊緊地抵在他的嘴邊，水不斷地往吳有田嘴里灌，他嗆得直咳嗽，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吳有田被水嗆得喘不過氣來，卻還是艱難地道：“我真的就是口渴了……”
趙振國看著吳有田那死不悔改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玻璃瓶里的水更加洶涌地灌進(jìn)吳有田的嘴里。
吳有田的肚子漸漸鼓了起來，他的臉色變得青紫，趙振國連灌了吳有田三瓶水，要不是水瓶空了，他還想再繼續(xù)灌...
他倒不是想撐死這個王八蛋，也不是氣蒙了做出這么不理智的事情，既然這個吳有田那么嘴硬，說他自己喝了瓶子里的東西，那他倒要看看，吳有田再喝點，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喂完水后，趙振國也不再跟吳有田多廢話，從包里掏出麻繩，在吳有田身上繞了幾圈，用力打了個死結(jié)，確保他無法掙脫。
趙振國將吳家兄弟二人綁在一起，騎上虎妞，雙腿一夾，虎妞便邁開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道路崎嶇不平，坑坑洼洼。虎妞每走一步，吳家兄弟倆就在后面上晃來晃去，像兩個被隨意擺弄的布娃娃。吳有田被水灌得肚子還鼓鼓的，這一顛簸，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難受得直想吐，但卻吐不出來，因為趙振國剛才把他的臭鞋塞進(jìn)了吳有田嘴里。
他的兄弟吳石頭也好不到哪里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身體隨著虎妞的跑動不停地顫抖。
雖然瓶子已經(jīng)空了，但在趙振國看來，這兩人就是“樣本”，是解開謎團、找到真相的關(guān)鍵。
咋滴也要把這倆樣本給帶回去，萬一能研發(fā)出疫苗啥的呢？
是的，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他不該那么早就放棄的。
天都黑透了，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虎妞的腳步聲和吳家兄弟倆微弱的呻吟聲在寂靜的夜里回蕩。
趙振國才走到了后山的邊緣，就看見山腳下一片星星點點的火光。
他下意識地夾了夾虎妞的肚子，虎妞停了下來。
這是？后援還是？
——
山腳下，樹上的劉國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虎妞的存在，他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驚恐失措地喊：“老虎……有老虎……老虎出山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變得混亂不堪。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有的嚇得癱倒在地，雙手抱頭，身體瑟瑟發(fā)抖；有的則拼命地往后面擠，試圖遠(yuǎn)離這所謂的“老虎”。火把也被撞得東倒西歪，火光搖曳不定，映照著人們驚恐萬分的臉龐。
王拴住聽到這一嗓子，沒好氣地瞪了劉國棟一眼，“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你這么大嗓門，是生怕山里的壞分子聽見么？放心，老虎這東西，你不招惹它，它不會招惹你的！”
他的聲音粗獷而洪亮，在混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但卻并沒有起到太大的安撫作用，人們依舊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今天水里有問題的事情上報后，王拴住就帶著民兵在村里巡邏，挨家挨戶地把水不能喝的事情告訴大家，同時向大家發(fā)放縣里緊急運來的干凈水。
之后，他又帶著民兵來到后山處巡邏，一方面防止有壞人趁亂作亂，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接應(yīng)可能歸來的同志。
聽到“老虎”兩字，王大海原本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靈機一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朝著樹上的劉國棟說：“國棟，你再好好瞅瞅，那人背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
劉國棟正趴在樹上，雙手緊緊地抓著樹枝，身體隨著樹枝的晃動而微微搖晃。
聽到王大海的話，他先是一愣，然后迅速調(diào)整姿勢，眼睛緊緊地盯著趙振國和虎妞的方向。
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xì)地辨認(rèn)著，突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大海哥，你咋知道的？”
王大海興奮的雙手一拍，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大聲說道：“太好了，怕是振國哥回來了！這大晚上的，能騎著老虎出現(xiàn)在這里的，除了振國哥還能有誰！”
趙振國騎著虎妞，緩緩穿過那片混亂后逐漸平靜下來的人群。
昏黃的火光在夜風(fēng)中搖曳不定，映照著眾人或好奇、或關(guān)切的臉龐。
王大海、劉國棟看見趙振國回來了，激動壞了，想上前，卻被趙振國喝止住了，“別，跟我保持距離，我?guī)е倪@兩人，可能都帶著細(xì)菌跟病毒呢！”
他倆剛想說自己不怕，被趙振國瞪了兩眼，不敢說話了。
王拴住一臉欣喜，咧開嘴笑道：“振國，你可算回來了，可把我們擔(dān)心壞了！”
趙振國最關(guān)心那倆小戰(zhàn)士回來沒，村里到底是什么情況。
王拴住安慰趙振國道：“振國，你也別太著急。那倆娃娃回來，我們就把消息給上報了。從中午到現(xiàn)在，村里就沒人再喝過河里的水了，大家都聽勸，都等著上面給解決呢，村里暫時沒出現(xiàn)那個病的征兆...”
趙振國咧嘴笑了笑，但臉上的笑容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因為據(jù)王拴住說，除了這倆小戰(zhàn)士，進(jìn)山的人就他自己回來了，劉有全和王新文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沒消息，也不知道咋樣了……
他回頭看了看被綁在虎妞背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吳家兄弟倆，希望這倆人有用吧。
王拴住似乎看出了趙振國的心思，又接著說道：“而且啊，市里唐主任親自帶著醫(yī)療隊來了。他們一來就忙活開了，在村口搭起了臨時化驗點，又是采樣又是檢測的，也不知道具體在化驗還是弄啥哩。不過有他們在，我心里踏實多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搞清楚這河水到底咋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