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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定是愛自己的孩子的”真是一個(gè)大謬論。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huì)兒。

陸明薇自己打破了沉默：“我對(duì)阿錦確實(shí)沒有母子感情。我最多就是幫他爭取一下他最想要的東西。”

陳紓禾抬起頭。

陸明薇看著她，那雙狐貍眼里映著暖黃的燈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溫柔：“你愿意跟阿錦在一起嗎？”

“……”

陳紓禾別開了頭。

她看向門外，門外是熱鬧的馬路，人來人往。

這個(gè)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納所有人的故事，無論多離奇，多崎嶇，都被“允許”發(fā)生。

過了很久，陳紓禾才開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在一起。”

陸明薇聽得懂她的話，“不知道怎么跟他在一起”，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是喜歡陸錦辛的，只是不想跟一個(gè)偏執(zhí)、危險(xiǎn)、隨時(shí)可能傷害她和她身邊人的人在一起。

陸明薇溫和地說：“有辦法的。他非常喜歡你，你能讓他變得正常。”

陳紓禾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這個(gè)能力。”

“當(dāng)初我同意你們結(jié)婚，就是因?yàn)橹懒四隳馨矒崴那榫w。這么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gè)，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只要你愿意。”

砂鍋粥徹底涼了，老板娘大概在偷偷觀察她們——畢竟是兩個(gè)這么漂亮的女人，還特意過來問要不要加熱？

陳紓禾搖了搖頭，老板娘便離開了。

陳紓禾對(duì)陸明薇說：“我要考慮一下。”

“應(yīng)該的。”陸明薇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陳紓禾面前。

“你決定好了，隨時(shí)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

陳紓禾垂眼看著那張名片。

黑色的底，銀色的字，只有名字和一串電話號(hào)碼。

沒有頭銜，沒有公司，什么都沒有。

她把名片拿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也是黑色的，什么都沒有。

陳紓禾將名片收進(jìn)口袋，低頭看了看那碗涼透了的粥。

她拿起勺子，把最后幾口吃完了。

涼的，更不好吃了。

她起身離開小店，沿著街道繼續(xù)走，紅燈停，綠燈行，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你能讓他變得正常。”

“只要你愿意。”

她想起他做飯的樣子，想起他墜海后還抓著她的腳踝不放的樣子，想起他被鐵鏈鎖在床上的樣子。

她想：我要是不管他，他是不是就要被關(guān)在那里一年、十年、一輩子？

然后她就沒再想了。

把那碗粥消食完后，陳紓禾拿出手機(jī)，照著名片上的號(hào)碼打了過去。

“我考慮好了，嗯，不用，不用再想了，我不是那么優(yōu)柔寡斷的人。”

陸明薇便問：“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陳紓禾看著遠(yuǎn)處，紅燈閃爍了三下，變成綠燈，暢通無阻：

“讓我把他帶回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