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二弟啊,你好歹也是我皇室子弟,宗人府那邊可不曾克扣你錢糧吧?
何故落得如此境地?可是遇到什么難處?”
看著李昊眼下嘴臉,李熵心中暗暗咬牙。
但面上卻依舊笑著道,
“不勞兄長費心,不過是小弟因為修煉故而短暫有些拮據罷了,等過段時日就好了。”
“唉,你我雖說并非親兄弟,但也是一家人。
這樣吧,回頭你要是有何難處大可與我下面人說。
多少我這個做兄長的都可支取一些給你。”
李昊笑瞇瞇道。
聞言李熵面色一沉,還是搖搖頭道,“兄長,這個就不必了,小弟多少還是有一些鋪面的,不至于如此。”
“哦....這樣啊...”
李昊一副若有所思態,旋即笑了起來,
“二弟想來還不知曉吧?眼下薊州局勢危機,據說扶風城那邊局勢很不妙。
陛下已經準備下令讓百官籌措錢糧用于支援薊州戰事。
我等身為天家之人,自然得做個表率的。
二弟,你不會到時候沒錢吧?”
說著李昊笑呵呵看著李熵。
然而李熵已然全然顧忌不得,一顆心已然沉入谷底。
他沒想到竟還有這等事。
“呵呵,好了既然二弟你無需幫扶,那倒是我這個做兄長的瞎操心了。
行了,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二弟下次我再來找你玩。”
說著李昊笑著轉身就走,從始至終他都只表達了兄長對于弟弟們的關心。
——
“殿下,您說這二皇子接下來該如何自處?”
就在剛剛離去沒多久,李昊坐在馬車內前面傳來親信的低聲詢問。
“如何自處?呵!”
李昊笑著搖搖頭,
“還能如何,這個蠢貨既然有想法想與本殿下爭一爭這太子之位,那就讓他爭好了。
只是沒想到我這個蠢弟弟,資助誰不好,竟是資助那杜浩。
如若不是宮里還有本殿下的一些眼線,我還真不知道父皇此前竟然私下授意了那個杜浩如此任務。
只可惜,我這個弟弟看不透。
要我看這多半就是那杜浩惹惱了父皇,父皇不想背負上妒忌賢能之名,這才設計坑殺于他。
但如此也好,我這個傻弟弟一步錯步步錯。
就算他能籌措錢糧應付了眼下,可修煉資源也算是耗盡。
這太子之位,比的可不僅僅是朝中支持,更有自身實力。
一個資質平庸的皇子,可坐不穩這位置!”
李昊對于太子之位可謂是勢在必得。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兒還沒怎么出手呢,自己這傻弟弟竟然就自亂陣腳了。
不過就在這時,噠噠噠!~
遠處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散開!不想死的統統給我散開,前線急報,爾等速速散開!”
一聲聲大喝以內氣催發,可謂是聲震云霄。
“嗯?前線急報?可是哪里又出事了?“
李昊皺眉詢問。
對于太子之位他自是無須擔心,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他現在可是對前線戰事關心的緊。
他可不想自己繼位就成了亡國之君。
“殿下,看那人手持旗號,似乎是從薊州而來的急報!”
外面的親信看了眼這才低聲道。
“薊州?難不成薊州又出現變故了?!”
李昊臉色一時間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彈丸小國這時候也敢放肆,找死!”
——
這名小旗幾乎是快馬加鞭,很快前線戰報就進入了通政司,隨后又火速上傳至宮內。
嘭!
伴隨著殿宇內一聲沉悶聲響,塔樓殿宇之上的云團頓時有了一些波詭云譎的變化。
仿佛因為某人的心情變化而變化。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頓時被叫過來的幾位大臣紛紛跪拜。
眾人此刻都有些戰戰兢兢的低垂著頭,絲毫不敢去看上首乾帝的臉色。
不過大家心里也是暗自腹誹。
前線打成這副模樣,您心里還沒數?
幾位大臣心里都很無奈。
大乾早就已非曾經巔峰時期的大乾。
甚至巔峰時期的大乾,想要靠著一萬戰勝高周國數十萬大軍,乃至還有宗師以及眾多氣海,外景的局面,也是不可能。
畢竟大乾又不是前朝,前朝鼎盛時期,是真能以數十人滅一國的存在。
“諸愛卿眼下就只會說這種話了?”
乾帝冷冷掃視眾人。
見狀高太傅,只得是硬著頭皮拱了拱手。
他算是朝堂之中最為潔身自好的存在,沒有與任何一方勢力有過糾葛。
“陛下,如今扶風城被破,數萬大軍十不存一,秦老將軍重傷垂死,就連張兆將軍雖留的有用之身,只怕也是已無戰意。
眼下當務之急,理應是盡快籌措兵馬,然后在京畿一帶設立防線,以此恭維京師。
如若讓彈丸小國兵臨城下,只怕天下動蕩!”
見出列的是高太傅,乾帝雖有些慍怒,但這會也不好發作。
只是悶悶的點點頭,
“高太傅所言乃是老成之言,雖好,但我大乾人口上億,國土更是數十倍于高周國。
如此竟然不能一戰破之,何其可笑?!”
“這....”
這下高太傅一下子有些沉默了。
一戰破之?
怎么破?
現在還能戰,敢戰的將領基本都已經被困于雍州一帶。
就這種情況還怎么戰?
下首的幾位大員則是將頭顱低的更低了。
可乾帝目光一掃,淡淡道,
“吳太尉身為太尉你有何話說?”
“臣如今年事已高,臣懇請辭官回鄉!”
就在這時,吳太尉將頭頂的官帽取下,配合上那顫巍巍的手,以及年邁的軀體,猶如垂垂老矣仿佛真的就要撒手人去。
乾帝默默看著這一幕,旋即嘆道。
“吳太尉這又是何苦?朕離不開你啊!”
聞言,吳太尉的手就是一頓。
心里頓時暗罵不已。
他能不知道乾帝的想法?
他的確是以科舉仕途出身,大乾對于文官而言也是有著嚴格的科舉制度。
他吳太尉此前的確也和高太傅一樣都是潔身自好。
可是隨著在這京師待的越久,就是容易被各種誘惑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