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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隋輕去道：“我還要回到暗處去，其實還是我不夠心腸硬，如果足夠硬的話，我今日都不該出來和你說這些。”

　　林葉道：“人總不能一直都是那么硬，該軟的時候還是要軟一些。”

　　隋輕去側(cè)頭瞥了他一眼，林葉道：“你齷齪了。”

　　隋輕去又瞥了他一眼。

　　等林葉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隋輕去已經(jīng)一閃身離開了。

　　半個時辰之后，怒山大營校場。

　　林葉坐在高臺上，看著他的這支精銳之師在一絲不茍的操練，他眼神有些迷離，因為他似乎看到了，這些悍勇的士兵們，身上已經(jīng)逐漸出現(xiàn)了血色。

　　怯莽軍將軍封秀從遠處過來，看到林葉在發(fā)呆后就停下來。

　　林葉朝著他招了招手他才過來，這個性格稍稍有些內(nèi)向的人，似乎永遠都保持著一個正統(tǒng)出身的軍人該有的禮儀和規(guī)矩。

　　“大將軍！”

　　封秀到了近前后，一絲不茍的行了軍禮。

　　哪怕林葉對他說過無數(shù)次不必如此，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在行事。

　　他覺得軍人不能沒有規(guī)矩，不管到了什么時候，誰都可以放肆一次兩次，唯獨軍人不可以。

　　他是大玉歌陵武院出身的人，骨子里就有一種屬于武院的刻板。

　　“大將軍是來找我的？”

　　封秀問。

　　林葉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坐下來聊。”

　　封秀道：“屬下還是站著回話吧。”

　　林葉不勉強。

　　他如果要求封秀必須坐在他身邊，封秀會很難受，而為難了別人的林葉，也會覺得很難受。

　　“我只是想知道。”

　　林葉問封秀：“如果有一天，我只是下了一道軍令，但這道軍令看起來有些不合理，怯莽軍的將士們會不會毫無質(zhì)疑的執(zhí)行。”

　　封秀肅立回答：“怯莽軍上下，只聽大將軍一人號令。”

　　林葉坐在那看著遠處的士兵們，好久都沒有說下一句話，封秀就那么筆直的站在他身邊，也好久都沒有問為什么。

　　不知道過去多久，林葉看向封秀說道：“好像，我們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認認真真的聊一聊？”

　　封秀道：“屬下卻認為，大將軍和屬下的每一次交談，大將軍給屬下的每一次軍令，都是認真的。”

　　林葉道：“你每天都這樣，會不會覺得累？”

　　封秀道：“大將軍是了解我的，若我不這樣，我才會很累。”

　　林葉道：“是啊......從一開始你就是個刻板的人，甚至是死板，你不懂得交際應(yīng)酬，除了練兵之外，沒有任何事你感興趣。”

　　封秀回答：“每個月是不是能按時領(lǐng)到餉銀，屬下也很感興趣。”

　　林葉笑了笑。

　　他說：“我記得，我第一次單獨加你的時候和你說過一件事......”

　　封秀道：“大將軍問我，是不是想留在契兵營，別做別人的傀儡。”

　　林葉道：“你也沒忘。”

　　封秀道：“對于屬下來說，那是改變命運的時候，所以屬下忘了什么也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天，林葉對封秀說，你是從兵部調(diào)過來的，出身很正統(tǒng)。

　　但在兵部你一定不受重用，因為那個時候的契兵營，實在不是一個受重用的人應(yīng)該來的地方，封秀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苦笑一聲。

　　林葉還對他說，你來云州，我不管你是來監(jiān)視我的，還是監(jiān)視拓跋烈的，我都希望你為自己想想。

　　那一天，封秀真的好好的為自己想了想。

　　于是，他進了契兵營，一步一步走來，不管多大風(fēng)浪，他始終都四平八穩(wěn)。

　　“你知道我最佩服誰嗎？”

　　林葉忽然問了一聲。

　　封秀想了想后回答：“我不知道大將軍最佩服的人是誰，但屬下最佩服的人是大將軍。”

　　林葉笑道：“是因為我心眼多？”

　　封秀張了張嘴。

　　然后點頭：“是啊......不是一般多。”

　　林葉笑了笑。

　　等他不笑了，他語氣很平和的說道：“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心眼都不少。”

　　不等封秀說什么，林葉繼續(xù)說了下去。

　　“你不必急著辯解。”

　　林葉看向封秀說道：“我最佩服的人當(dāng)然是陛下，陛下是一個，不管籌謀什么事，都會把長線和短線都安排好的人，長短接應(yīng)，算無遺策。”

　　他看著封秀的眼睛問道：“你......算是很長的一條線了。”

　　封秀在這一刻臉色不得不變了，甚至有那么一點發(f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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