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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血城內剩余的四圣同族在枯紙樹死亡的一刻就開始逃。然而萬界戰場再無它們容身之處。

王芥不客氣的收走兩條界脈，目光看向地面，那里，有一枚天下令。手一招，天下令入手，轉頭看向馮先生，“這玩意可還有用？”

馮先生怔怔看著王芥，干澀開口：“只要沒被收走的天下令都有用。”

王芥笑了，收起，“所以我也有讓天下城為我做件事的資格了？”

馮先生勉強笑道：“是。先生想做什么盡管提，天下城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王芥沒有為難這馮先生。

他不能指望斷魂俱樂部替他解決天下城。再怎么說天下城都是一股不弱的勢力。若真想鏟除，也要自己想辦法。現在能用就用。

揮手讓馮先生走了。

馮先生如蒙大赦，急忙離去。

“對了，我肯定要去天下城，不希望在天下城遇到四圣同族。”王芥聲音傳來。

馮先生回頭恭敬行禮：“先生放心，在下明白。”

當天下城也開始驅逐四圣同族的時候，對那些四圣同族就是滅頂之災。

司湮看著馮先生離去，“沒必要特意提醒。天下城很現實。誰沒用了都會被驅逐。反過來誰有用都會被奉為上賓。你現在就是天下城的貴賓。”

王芥好奇：“傳聞這天下城是萬界戰場中轉城，沒多少俱樂部能順利通過。這什么意思？莫非天下城還承擔著阻止生靈通過的責任？”

司湮解釋：“天下城本身不承擔任何責任，只是它的位置恰好位于新舊交界處。在歲道有個不成文規定，想要去往新域探索，唯有闖過天下城，而攔在天下城內的不是天下城本身，是那些自認為強者的生靈。最簡單的說就是，傲氣之徒。”

“歲道集合了生者界橋柱與死界諸多生靈。”

“有些生靈誕生就無比強悍，掌控世界；有些生靈一步一境界，一天一層次；有些生靈如你這般僅靠低境界就能壓垮大界強者；最夸張的是有些生靈能根據局勢蛻變，達到難以想象的高度。”

她看向王芥：“你的進步很驚人，連部長都沒料到。但因為你是人類。如果換做其它生靈就未必那么值得驚訝了。我人族是歲道最強種族，那是因為屹立頂峰者太多。可其它種族追上來的也很多。它們才是天下城內最大的阻攔者。也是它們想要攔下認為不夠資格的生靈踏足新域。”

“很多生靈儼然已經將新域當做私產。”

“而被攔下最多的，也是人類。”

王芥道：“所以在天下城能看到各個種族，各個強人？”

司湮點頭：“不錯。七個字可以代表。”她目光深邃：“風云際會天下城。”

王芥期待，“那還真要去闖一闖。”

司湮道：“以你的實力也夠資格去闖了。但最好還是突破一下境界更穩。有些生靈，或者說有些人確實強的匪夷所思。”

這話讓王芥想到洪盡。

半步大界戰神空。

神空可是九正經大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都能無視差距。讓王芥這個經常越境而戰的人都有些不理解。但現在可以理解了。他突破世界境至少能戰六正經大界，甚至更高。而若達到半步大界，同樣應該可以戰九正經大界。

他距離第一梯隊還有遙遠的距離。

更不用說梯隊之上的九禍，以及那神秘的第一人。

“司湮姐，你一直在附近？”

“差不多。離得不遠。否則還真趕不來。”

“什么時候到蠻血城的？”

“第四戰前。”

王芥慶幸，還真及時。

“部長讓我問你何時加入斷魂俱樂部。”司湮忽然道。她聲音不大，但也沒隱藏，周邊不少人聽到了。

一個個看過來。

加入斷魂俱樂部，想想都激動。

他們算是理解王芥拒絕加入十方俱樂部的決心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不想加入。”

眾人表情凝滯。

啥？

不加入？

巨漠他們呆呆望著，這都拒絕？

司湮卻不意外，“果然跟部長猜的一樣。你想自己組建俱樂部？”

王芥點頭。俱樂部是一個團體，很多事需要團體解決。比如四斗聯橋應對神族的戰爭。若加入斷魂俱樂部，很多事就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了。

本質上他也是個不服管的人。

與其做事束手束腳，還要聽別人命令，不如自己去闖。

組建強大俱樂部，就能應對各種情況。

司湮贊嘆：“期待你的俱樂部成立。”說完，隨手一甩，于城門刻下兩個字--斷魂。“從頭到尾這蠻血城的人都要保你。這算是對他們的獎勵。”說完，離去。還是那么一步一步走著，直至消失。

蠻血城人激動。

刻下斷魂二字，意味著蠻血城從此以后會受斷魂俱樂部庇護。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放眼歲道，除了有限幾個龐然大物，絕對沒人敢動蠻血城了。

其他人看著司湮離去，將她的樣子深深刻在腦中。這或許是很多生靈這輩子唯一見過前十俱樂部高手的機會。

司湮來的很輕，走，也很輕。

直至消失，蠻血城內聲音才大了起來。此前很多生靈不知不覺都小聲說話。

不久后，王芥疲憊坐在血池旁的石屋內休息。

外面聲音越來越大，四圣同族在被追殺。蠻血城也要重建。各方議論。

這些都與王芥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