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路未可知，那就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不留遺憾。
傅寒崢抿了抿唇，“我有正事沒和你說。”
許穗寧抬起手臂，圈住傅寒崢的脖子，將他勾到自己身前。
“這件事更重要。”她語氣固執。
傅寒崢黑眸定定看著她，喉結微動，嗓音染上幾分沙啞。
“我沒洗澡。”
“我陪你一起洗。”
“好。”傅寒崢大手掐在她腰間，輕松將她抱起來。
許穗寧啊了聲，“你別這么大動作，一會兒傷口……”
余下的話被男人吞沒在唇齒間。
……
直到淋浴被打開。
許穗寧理智稍稍回籠，將傅寒崢往后推了點，軟著聲說。
“你背上不能這么沖，拿毛巾……”
“等下擦藥。”傅寒崢眼神猩紅。
他靠近，再次攬她入懷。
“可……”
“穗穗，專心點。”
傅寒崢咬住她的唇，掠奪她的呼吸。
態度強硬，難以招架。
許穗寧很快沉淪……
“砰砰”
外邊突然響起敲門聲。
“傅哥你在家嗎？”
“有緊急會議！”
一室旎漪被打斷。
許穗寧驚了下，腳底打滑。
傅寒崢定了定神，大手撈起浴巾裹在許穗寧身上，拿起衣服穿。
“傅寒崢……”許穗寧拽住他的手。
烏黑的大眼睛醞著水霧，濕漉漉的，格外惹人憐惜。
“我出去和他說句話。”
傅寒崢說了聲，摸了下她的腦袋，抬腳離開。
許穗寧心里亂糟糟的。
很快。
傅寒崢折返回來，將她抱回房間，給她蓋上被子。
“穗穗。”
他面色嚴肅認真。
“剛才的話必須現在說。”
“我今天回部隊報到，上邊說要把我調派到西北，時間大概是半年。”
“原本是明天出發，但邊境那邊發生沖突，要開緊急會議，大概率今晚就要走。”
雖然已經預料到，但真的聽他說要走，還是很難接受。
“可是……”
許穗寧紅著眼眶，“你上次差點把命丟在那，不能不去嗎？”
“軍令如山。”
傅寒崢一句話打破許穗寧的幻想。
“算了。”許穗寧定定看著他，輕聲道。
“那你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傅寒崢嗯了聲，喉結滾動了幾下，突然將她攬入懷里。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來。
兇得很，幾乎要將她吞入腹中。
過了好一會兒，傅寒崢放開她，嗓音低啞克制。
“穗穗，我一休假就回來。”
“嗯。”許穗寧輕輕應著，氣息不平。
傅寒崢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下，才戀戀不舍離開。
許穗寧望著他的背影，大眼睛里閃爍著執著的光。
既然傅寒崢逃脫不了去西北的命運，那她就追過去。
無論前方有什么艱難險阻，她都要陪他一起去面對。
……
四合院外。
傅寒崢打開吉普車，彎腰坐到后座里。
“走吧。”
他疲憊地靠在座椅上，把帽子扣在腦袋上。
顧云峰看他這模樣，輕嘆了口氣。
“傅哥，你不會又在偷偷哭吧？”
傅寒崢冷聲：“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云峰干巴巴一笑，摸了摸鼻子，“你至少媳婦兒還在。”
“我對象，我問她愿不愿結婚，陪我去西北，她把我臭罵了一頓，說不和我處了。”
傅寒崢眉心擰了擰，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看來傅采薇沒有和他說曹秀珍生病的事。
不過，說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傅采薇不會拋下母親去西北。
況且這人三番兩次打擾他。
他沒那么好心。
顧云峰說起對象的事，覺得眼眶酸酸澀澀的，兩股熱流涌下來。
他也拿了個帽子蓋到腦袋上。
傅寒崢拿開帽子，看著快哭成開水壺的人，嘴角抽了抽。
掩耳盜鈴嗎？
……
傅寒崢離開第二天。
許穗寧就開始琢磨去隨軍的事。
起初，她和傅寒崢打電話提隨軍的事，但被拒絕了。
說那邊條件不好，不想她過去吃苦。
不過傅寒崢拒絕了，但她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半個月后。
許穗寧安排好小吃店和聚香閣，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車。
歷經兩天一夜。
她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定西城。
也得虧有臥鋪票，不然硬座到西北，鐵腚也受不住啊。
剛出火車站。
遠遠的，她就看到韓舒妍在人群中，笑呵呵朝她招手。
“小舅媽！”
許穗寧走過去。
韓舒妍幫忙拿行李，又是問她路上情況，熱情得很。
奔波一路又累又餓。
許穗寧去招待所開了房、放行李，就和韓舒妍直奔國營飯店。
肚子填飽。
她才想起正事：“對了，我來西北這事，你沒和你小舅說吧？”
“你不讓說，我特意瞞著呢。”
韓舒妍笑瞇瞇回答，又沖她眨眨眼，好奇。
“小舅媽，你來這里不和小舅說，是為了給他驚喜嗎？”
聞言，許穗寧挑了下眉，意味不明道：“來給他驚嚇。”
她倒是想看看，張口閉口不想讓她隨軍的人，看到她會是什么反應。
驚喜多一點，還是驚嚇多一點。
今天天色太晚。
許穗寧吃完飯，直接回招待所休息，養精蓄銳。
第二天，韓舒妍就帶著她坐上了班車，去傅寒崢部隊駐扎的地方。
……
傍晚。
西北部隊。
傅寒崢剛開完會，和林師長一起走出行政樓。
林師長身材微胖，濃眉大眼，典型的西域人長相。
他笑呵呵和傅寒崢說著話。
“寒崢，最近辛苦了。”
“這兩天給你放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聞言，傅寒崢眉心微動，“林師，我想把假攢到月底一起休，到時候回一趟家。”
林師斂了斂笑，詫異問：“你要回京市？”
“我愛人在京市，我答應休假回去看她。”提到許穗寧，傅寒崢淡漠的眼底落了幾分軟。
接著道：“我和我愛人剛新婚，林師通融下。”
“這……”林師眸光閃爍，表情為難，“我考慮下啊。”
傅寒崢嗯了聲，從兜里拿了煙盒。
手指夾著煙，點燃，吸了起來。
林師看見他手里的煙，兩眼瞬間放光了。
傅寒崢又拿了一根，遞到林師面前。
“抽嗎？”
林師往周圍看了眼，才鬼鬼祟祟接過來。
他吸了一口，臉上綻放笑意。
“好煙。”
聞言，傅寒崢眉眼揚起一點弧度，“林師，這煙是京市那邊特供的，等我月底回了京市，正好給你帶幾包過來。”
“這……”
林師瘋狂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