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養母，傅衛東面色變了變，語氣很謹慎。
“你突然問她做什么？”
“沒什么。”傅寒崢眸光微暗，審視地看著他：“突然想起，她養活了大哥那么些年，我們家只是找到你的那年，給了錢感謝過，后來沒去拜訪過。”
聞言，傅衛東似是松了口氣，“她的養育之恩，我早已經還完了。
“況且咱們家當年去接我時候，還給了她一千塊錢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有啥可擺放的。”
傅寒崢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意味深長地應了聲：“也是。”
“你還有其他事嗎？”傅衛東追問。
“沒了。不打擾了。”傅寒崢轉身離開，走到樓梯間，把手里的頭發裝進袋子里，大步離開了傅家。
傅衛東是十七年前認回來的。
當時他還小，并沒有過去，聽說認親的過程很草率，就當地村民的指認、還有著脖子上的一顆黑痣，就把人給認了回來，中間能做手腳的空間很多。
現在既然有鑒定技術了，再仔細查一查也沒有壞處。
……
第二天。
大清早，胖嬸就來了聚香閣找許穗寧，說是找到重要證據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嚇了一跳。
那店老板和小婉竟然已經談婚論嫁了，兩個人婚期定在下一個月，難怪他們會選在這個時候開店、還把總店經營的那么差。
胖嬸說這些的時候，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恨不得和小婉打一架。
這姑娘是她招聘進來的，沒想到最后，會被小婉給背刺。
還是許穗寧好一番安慰，她才壓下怒火，跟著許穗寧去了總店。
小吃店開業時間是九點半。
但員工一般都是九點到，提前在店里做準備，后廚的人要去菜場買新鮮的蔬菜，一般會提醒來半個多小時。
結果她倆到地方，都快十點了，店門還沒有開。
“這群懶骨頭，拿了人家工資，不曉得準點過來干活，都跑哪里鬼混去了。”胖嬸那嘴和炮仗一樣，罵起人來，絲毫都不帶停歇的。
“這家店，可是咱們一起努力起來的心血，現在竟然空成這樣。”
胖嬸越說越氣。
許穗寧也想起了之前，開業結束大家聚在一起慶祝，都是很真心高興。
可現在生意好了，牽扯的錢多了，有些人的小心思就冒出來了。
人性本來就是復雜的。
遇到胖嬸這樣契合的伙伴是她幸運，但遇到小婉這樣的，她也不覺得意外，誰一輩子沒遇上幾個爛人呢。
“寧姐？”
快到十點的時候，后廚的人先到了，手里還拎著個竹筐。
許穗寧應了聲，目光掃過那個竹筐，里邊放的都是蔫啦吧唧的菜、還有白菜葉子，一看就是市場上那種最便宜的菜。
“這是給小吃店買的菜？”
后廚的女人訕訕笑笑，“這，這個不是，這是我順路買回家自己吃的，店里昨天剛買了菜，還沒吃完呢，不用買。”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直飄忽不定，明顯是在心虛。
許穗寧看得明明白白，沉著聲道：“那開門，帶我去看看今天的菜。”
年輕女人面色一僵，以前視察，可都是只看賬目的。
咋今天還要看菜。
“怎么？我出錢投資的店，我是老板，不能進去？”許穗寧步步緊逼。
那年輕女人不知所措，也不敢趕許穗寧，只能磨嘰著去開門。
“吱呀——”
店門一打開。
一股濃郁的油煙味襲來。
“誒。”胖嬸擰眉，“你們這店里多久沒有搞衛生了，咋臟成這樣？”
年輕女人表情僵了僵，干巴巴解釋：“昨天關店晚，大家家里都忙，沒顧得上打掃，準備今早過來打掃。”
聞言，許穗寧眉心動了動，看向她。
“那你們今早還集體遲到？”
“呃……”年輕女人一愣。
“寧寧姐，我剛聚香閣找你，你不在，原來你過來找我了啊。”
這時小婉從外邊走進來。
看到胖嬸也在，她面色狠狠一怔，“你怎么也在這里？”
不等胖嬸說話，許穗寧先開口，聲音又沉又冷。
“這店最早是我和胖嬸一起盤起來的，她來這里，你這么意外做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婉訕訕一笑，連忙解釋：“寧寧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穗寧不想多說廢話，拿出了她的結婚請柬，放在了桌子上。
“聽說你準備結婚了，對象還是寧寧小吃店分店對面那家的店的老板？”
小婉看到那請柬，眼神變了變。
“寧寧姐，我只是你的員工，你管不了我結婚的事吧？”
“死到臨頭你還嘴硬。”胖嬸跳出來，指著她，憤憤控訴。
“你對象的那家店，從裝修風格到飲食全部都和寧寧小吃店一樣，你敢說，你這些不是你幫忙抄襲寧寧店的？”
“裝修是工人搞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至于菜單，這些小吃大家都在賣，我借鑒一下，有怎么了？”
看胖嬸撕破臉了，小婉也不裝了，反懟了回去。
“你……你和沒良心的玩意兒。”胖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許穗寧連忙扶著她坐下，安撫了幾聲，隨后沉著臉看向小婉。
“小婉，你來我店里這么久，我和胖嬸都沒虧待過你。”
“你好走，好好走就行，為什么要把店搞成這樣子，這以后還怎么經營？”
“你自己掙大錢，把我們丟在小店里給你當牛做馬，掙到的錢還要上交給你，你這樣的放在過去就是萬惡的資本家，還好意思說沒有虧待我？”
小婉惡狠狠地說著，隨即脫掉身上服務員的衣服，往桌子上一丟。
“我不干了！”
許穗寧看著她，臉上沒有絲毫怒意思，反而嗤笑了一聲。
“你真以為不干了，就萬事大吉啊？”
小婉一愣：“什么意思？”
許穗寧從柜臺里拿出賬本，掃了眼上面的賬目，精準說出好幾天有問題的賬目。
說完，她揚了揚賬本，看著小婉說。
“做假賬、挪用公款，就憑這兩項罪名，我就能送你去公安局，讓你坐上好幾年牢。”
“你回家當老板娘的美夢，怕是要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