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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亭舟看到這人的眼底一直在情緒變化，嘴角勾了起來，“前段時間，我一直找不到我的人生目標，以前我的人生目標是讓裴寂死掉，但是這個人生目標完成之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你知道一個人若是不清楚自己該做什么，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他的話總是這么直擊人心，特別是在司關越最需要開導的時候。

司關越的心臟都緊縮了一下，嘴角緩緩抿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去反駁。

裴亭舟繼續，“你覺得我最近鬧出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不認可我的行為，因為我確實造成了太多人的死亡，可我需要一個人生目標，裴寂還有一個女兒還活著，把這個女兒帶到我的身邊來，這就是我的人生目標，一個人若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像是干枯的樹木，毫無生機，只有目標擺在前面，才能猶如枯木逢春，所以即使要犧牲掉一直照顧我的汪潤，我也必須去做，因為我要那個孩子給我帶來新生。”

司關越垂在一側的手緩緩握緊，緊的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裴亭舟的語氣十分淡然，“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從來都不看重別人的命，我要的是我有事情可做，失去目標的茫然太過可怕，汪潤總問我，我以后想要做什么，我回答不上來，因為我沒有想做的事情了，我死氣沉沉的，對于名利場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趣，我的一生好像都跟裴寂這個名字綁定了，可我沒有辦法，因為是他奪走了我本該擁有的一切，這一點，我想你能夠理解我吧，就像廖艷奪走了你的一切一樣。”

司關越的呼吸都變得沉重，沒說話，只是嘴唇咬著，他當然理解，他現在就困在沒有目標的茫然里，所以對未來感覺到一片恐慌，所以他才不自覺的要去想程錦。

因為程錦和他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人，程錦的目標是那么的明確，她的身上才能感覺到那種鮮活，那種鮮活讓他覺得如沐春風，像是一場無聲的春雨。

現在裴亭舟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司關越。

司關越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我該怎么辦？”

這就猶如困獸之斗，仿佛將他的一切靈魂和目標全都交給了裴亭舟。

他現在茫然恐慌，所以面前的裴亭舟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裴亭舟的指尖捻了捻，“如果不知道你的目標是什么，那就把我的目標當成是你的目標，很簡單不是么？”

這句話讓司關越的眼底一亮，可他終究還是抿了一下唇，“這樣好么？”

“有什么不好，你只是需要有人來告訴你，接下來該怎么做而已。”

這句話又是字字誅心，司關越確實的卻是就是這個。

他垂下睫毛，聽到裴亭舟還在繼續，“我們的目標一致，以后你就不會糾結其他的東西了，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等目前這個目標視線之后，我會找出一個新的目標，你只需要跟上來就行。”

“嗯。”

司關越終究還是同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樣跟裴亭舟說了這么多之后，他的心里確實好受了許多，而且因為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就擺在眼前，一瞬間就不心慌了。

他不懂這叫操控，畢竟一開始他就掉進了一場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里。

司隗的牌位很快就做好了，司關越將這塊牌位放在了自己母親的身邊，還跟裴亭舟抱怨了一句，“你說的都是對的，廖艷確實對我父親有著很強的怨恨，而且我也去跟其他人打聽過了，她跟我父親之間確實有事兒，只是當年被壓了下來。”

裴亭舟端著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我不可能在這些事情上騙你，畢竟司家的勢力在這里擺著，你想要去調查十分簡單，我沒必要撒謊，還有你說的那個程錦，我想起來是誰了。”

司關越垂下睫毛，“都過去了，你都不知道她是誰，又怎么會干涉她的死亡，或許她真的只是運氣不好。”

裴亭舟盯著自己杯子里的茶水，茶梗在上面起起伏伏，輕輕一吹，就會變換方向，極好操控。

他的眼底劃過笑意，“你能這么想就好，關注一下島嶼那邊的情況吧，從昨天到今天，島上一直在進行屠殺，現在應該殺干凈了，你記住，我們要的是裴寂的那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