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和裴之軒瞬間往聲音來源地瞧。
只見二丫拿著掃把將一個錦袍男子打的連連跳腳。
“你不過一個商戶女子，我愿意以平妻的身份娶你進門，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男子被這么多人圍觀看著，氣急敗壞。
他看上這鋪子的掌柜了，可能撐得起門戶的女子，真心求娶，沒想到這丫頭不但不識相還這么讓他沒臉。
“我讓你做我的面首，給我端茶倒水，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非得要做我的的夫君？”
二丫上下打量男子，眼尾上挑，“實在不行，給你一個平夫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周圍的人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你……你……世上哪有你這樣的女子！”男子氣的臉都清了。
“我這樣的女子怎么了？這些話不是剛才你說的嗎，怎么落到你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二丫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趾高氣揚。“姑奶奶，我有錢有顏，為什么要嫁給你當平妻，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我就不能招贅嗎？干嘛要去受那個氣！”
男子指著二丫，“你一個商戶女，再有錢能打破門第階層嗎，你可知我家里……”
“她說得對！”
突然聽見這一聲，大家轉頭就看見了裴之軒一本正經的走了過來。
這般粉雕玉琢的面容，還有身上的穿戴，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
二丫上下一掃：有錢的主兒。
裴之軒繃著臉一本正經開口，“當街打鬧影響他人，不知兩位是因為什么，說出來好讓大家伙評評理。”
二丫輕笑一聲，“他來我店里買東西就買東西，好端端的突然開口說要納我為妾，我不愿意，又改口說平妻，我還不愿意，就說我不識好歹，那你來評評這個理？”
“這可是永安侯府的向公子，以平妻之位許之，確實是夠分量了，女掌柜，你就答應吧。”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開口。
向公子挺直了脊梁，略帶傲氣看著二丫，“我是真心求娶，你再考慮考慮，作為永安侯府的夫人，總比你拋頭露面強。”
余安正要走過來，身后的馬車上下來一人。
“安兒，該回家了。”安夫人十分不喜看著不遠處的二丫。
“你父親還等著呢，別讓他久等。”
這姑娘也太過潑辣沒規矩了些，哪有女子當街說要招面首招贅的。
“安兒，別讓你父親等急了。”
余安握緊了手心，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二丫，上了馬車。
裴之軒一臉狐疑的看著向公子，“那不也是妾嗎？一個妾頂多二十兩月銀，這位姑娘開的鋪子一個月二百兩也賺的，為什么要給你當妾呢？你給我一個理由！她是吃飽了撐得慌，還是餓得沒飯吃了，非得上趕著給你當妾室，日子過得不夠舒坦嗎？”
“你……”向公子正準備罵人，身邊的小廝急忙提醒，“公子，是裴四。”
如今的永安侯府就名頭好聽，實際上已經不中用了，可得罪不起裴家。
“哼，簡直不知所謂，不識抬舉。”
向公子給自己找了句臺階下，一甩袖子走了。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剛準備張嘴罵你呢。”
二丫看裴之軒挺順眼的，“多謝你今日幫了我的忙，我店里這一排的東西，你可以隨意挑一樣帶走，作為我的謝禮。”
這個姓向的，已經連續來了一個月了，像今日這么干脆走的還是頭一回。
裴之軒看了一眼店里的東西，“這都是姑娘家用的東西，你這謝禮沒有一點誠意。”
二丫笑了，“誰說要給你自己用了，你家中就沒有姐妹？或者是女性的長輩？”
“有的話，你送這個，保準不會出錯。”
她鋪子里的東西，可是全上京賣斷貨的。
這里面的東西都是她聽娘說過，然后和師傅自己研究著做出來。
裴之軒突然開口道：“你臉上糊著面了，擦一擦。”
二丫驚呼一聲急忙拿鏡子，一看氣笑了，“這個叫香粉，什么糊著面了？”
這人眼睛沒問題吧，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
裴之軒，“哦，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在臉上用香粉呢？”
“因為好看，好看你懂不懂？”
“不懂。”
“不懂就對了，你們男人能懂才怪了。”
二丫送了一套洗臉的皂給裴之軒當謝禮。
今日的事只是個小小的插曲，誰也沒放在心上。
下個月初二，是封后大殿。
月尾，整個上京城都掛上了紅。鋪天蓋地的紅。
還沒入京的時候，帝后大婚的喜氣就已經蔓延出來了。
此時距離上京五十里處，幾輛馬車停了下來。
“大小姐，后頭的病人恐怕是沒辦法再繼續走了。”楚十一一副丫鬟打扮，尖著嗓子開口。
大丫掀起車簾皺眉，“怎么回事，下人是怎么照顧的？”
隨后走到了最后排的馬車前。
馬車里的蔣大朗和龔氏面色如土，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這莫不是得了痢疾。”楚修杰也騎馬過來了，“重新請個大夫來。”
這兩人他們出發上京的時候也一起帶上了，剛開始的時候可沒少吆五喝六。
如今這副樣子，自然是楚修杰的手筆。
回到馬車上，大丫面無表情的開口，“把藥量加重一點吧，過幾天就是我祖母的好日子了，別添了晦氣。”
楚修杰笑了笑給大丫倒茶，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就生出了歡喜。
一晚上過去，兩人就一命嗚呼了。
“老大，這尸體是要帶回上京去嗎？”
楚九請示楚修杰。
楚修杰用帕子擦手，“帶回去做什么？帶回去添晦氣嗎？就地埋了就行了，誰會在意呢。”
“老大，你看中的人，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啊，這狠勁兒，簡直和你如出一轍。”楚九嘖嘖出聲。
這林大姑娘下起手來，一點兒也不含糊，本來這兩人還能再撐幾天呢。
楚修杰瞪了楚九一眼，“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了。”
處理完尸體，楚修杰又湊到了大丫跟前。
馬上就要回到上京了，他這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想著林安遠若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不會一怒之下把他剁成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