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滿臉激動的跑進大殿內,表情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像是撿到了什么絕世寶物。
愁云慘淡的黑石殿大殿,此刻被石清身上那股狂熱的氣息所籠罩。
心情本就不佳的石炎武眉頭狠狠一皺,厲聲呵斥石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失態?”
石清已經喘著粗氣沖到石炎武面前,雙手高高捧著那只古樸木盒。
他聲音激動得發顫:“大伯!太上長老!我在外游歷,尋到一件至寶——很可能是真玄門的藏寶鑰匙!”
“什么?!”
石炎武猛地從主位上彈起身,雙眼圓睜,臉上的陰郁瞬間被驚濤駭浪般的狂喜取代。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穩如泰山的太上長老石中軒,也豁然睜開雙眼!
他兩道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直射來,蒼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動:“你說什么?真玄門的鑰匙?!”
真玄門藏寶!
那是流傳南省數十年,讓他們隱世三宗魂牽夢繞的傳說!
若是能找到那批寶藏,黑石殿何止壓過青云宗?
就算統一南省,躋身龍國頂尖宗門勢力,都絕非空談!
只是很快,無論是石炎武,還是太上長老,都冷靜下來。
相對于石清,他們早年不知道找過真玄門寶藏多少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以至于最終放棄。
他們無法相信,不過氣府境三層的石清,能夠找到真玄門寶藏的鑰匙。
石清臉上滿是狂熱,單膝跪地,雙手將木盒穩穩奉上:“侄兒在外游歷,偶入一處上古殘跡,親手尋得此物!令牌上的‘玄’字紋路,與古籍記載的真玄門信物分毫不差,這一定是開啟寶庫的鑰匙!”
石炎武雙手微顫,小心翼翼接過木盒,緩緩掀開。
一枚通體暗金、布滿斑駁舊痕的令牌靜靜躺在錦緞之中,正面刻著蒼勁古樸的“玄”字。
令牌背面紋路晦澀玄奧,一股古老厚重、仿佛穿越萬古的氣息撲面而來,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太上長老身形一閃,瞬間掠至近前。
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令牌表面,一絲神嬰境真氣緩緩探入。
下一刻,老者猛地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這氣息……的確是上古宗門遺留!絕非偽造!”
他活了數百年,見識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對真玄門的記載更是爛熟于心,絕不可能認錯!
唯一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枚令牌的內在,其實是邪神令牌,遠比他所想的真玄門的歷史,都還要久遠。
聽到太上長老的話語,石炎武心中最后一絲疑慮煙消云散。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天助我黑石殿!天助我石家!有了這令牌,我們便能找到真玄寶藏,到時候——別說青云宗,整個南省,都將是我們的天下!”
前一刻他還在為道玄真人恢復、黑石殿損兵折將而憂心忡忡。此刻,一條通天大道已然在眼前鋪開。
石清跪在地上,滿臉邀功的得意,可心底深處卻一片茫然。
他只記得自己在會所拿到令牌,便鬼使神差沖回宗門,至于令牌從何而來、為何斷定是真玄門之物,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道根深蒂固的執念。
石中軒畢竟老成持重,激動過后迅速冷靜,目光銳利如刀:“你在何處得到令牌?從頭到尾,一字不漏說來!”
石清腦中一空,下意識按照陸風留在他神魂中的記憶開口:“孫兒在陵城以西數百里之外的黑風嶺深處,發現一處被封印的上古洞窟,令牌就放在中央石臺上,旁邊還有一行古字——持玄令者,得真玄秘藏。”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黑風嶺荒無人煙、瘴氣密布,本就是險地,又恰好靠近上古遺跡邊緣,完美契合所有人的猜測。
石中軒與石炎武對視一眼,眼中再無懷疑。
地勢吻合、氣息吻合、令牌吻合——此事千真萬確!
“好!好!好!”太上長老連道三聲好,周身氣息都因激動微微激蕩,“我石家崛起之機,終于到了!炎武,立刻傳令,封鎖消息,調集所有蘊丹境以上高手,隨我前往黑風嶺,開啟寶藏!”
“不可!”
石清連忙阻止,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太上長老,此事太大,一旦走漏風聲,青云宗、靈溪谷、無始宗都會蜂擁而至,到時候我們非但拿不到寶藏,還會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更何況,秘境尚未到開啟之期,現在去也找不到入口。我從殘跡信息中得知,最少還要兩三個月,寶庫所在的秘境才會現世,跟令牌產生感應,屆時才能用令牌開啟。”
石中軒眉頭一皺:“那依你之見應該如何做?”
“我們暗中準備,秘而不宣。”石清語氣堅定,“只帶石家嫡系與最忠誠的高手,悄無聲息行動,如此方可萬無一失!”
“說得對。”石中軒緩緩點頭,深以為然,“就按你說的辦。”
“這塊令牌……”石炎武看著手中令牌,一臉鄭重,“令牌事關重大,太上長老您親自保管,才能萬無一失!”
石清也在此時下意識開口,語氣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沒錯,必須由太上長老掌管,才最安全!”
他心底那道執念不斷提醒他——將令牌交給太上長老石中軒,務必由他保管。
“嗯。”石中軒毫不客氣,一把將令牌收入納戒,眼中閃爍著期待,“我再好好研究一番,說不定能從中悟出更多秘密。”
他絕不會想到,自己收下的不是寶藏鑰匙,而是一枚足以讓他從神嬰境跌落、萬劫不復的邪毒種子。
石清跪在地上,心中執念漸漸消散,只覺得一切順理成章,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早已成了陸風棋盤上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大殿之內,石炎武與太上長老激動不已,仿佛已經看到真玄門寶庫開啟,天材地寶堆積如山、絕世功法唾手可得的場景。
野心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席卷了兩人所有理智。
……
黑石殿外,暗處。
陸風靜靜佇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果然上鉤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枚被做過手腳的邪神令牌,已經落入神嬰境的太上長老石中軒手中。
邪毒正在無聲無息滲透,一點點侵蝕這位神嬰境強者的經脈與神魂。
不過神嬰境著實不一般,要想讓其從神嬰境跌落到蘊丹境,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對此,陸風并不著急。
種子已經種下,只等時機成熟,便是收割之日。
動手的時機,不在于他,而在于這位神嬰境的太上長老,等他從神嬰境跌落的那一刻,便是動手之時。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瘋狂提升實力。
不然,縱使有張昭華的隱龍會配合,依舊沒有十足把握將整個黑石殿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