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已經進入了射程的元軍。
朱權一聲大喝。
早就布置好防御的長城之上頓時就是百門火炮齊發，亂箭如雨。
血戰，已臨。
這一戰。
不得不打。
朱權作為朱元璋的兒子，大明的寧王，有著牧守北疆之責，所有人都可以退，唯獨他不能退。
唯有血戰。
而此刻。
不僅僅是這大寧北疆長城的血戰打響。
遼東府海州城。
自從知道了朱正不在遼東府，甚至是抽調了遼東府的兵力攻入了北疆草原，三部大汗就開始瘋狂進攻海州。
如果不能改變戰局，有打破戰局的關鍵，這一戰，或許真的無力回天。
元軍將大舉南下，肆掠中原。
歷史的偏差，已然出現了。
而在真定府。
白溝河。
真定府的一處。
“按你布局。”
“一切就緒，只待南軍入甕了。”
“你說這一次，本王能勝嗎？”
朱棣一身戎裝，凝視著眼前的沙盤，緩緩開口。
而在身邊，丘福，張玉，還有麾下戰將都不在營帳，只有一個身著黑色僧袍的和尚。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人事已為，接下來就看天意了。”姚廣孝緩緩開口道。
“只待這一戰破了南軍，本王就可揮軍北上馳援，徹底改寫戰局。”
“希望老天爺還是站在本王這一邊。”
朱棣喃喃的說道。
如今之戰況。
已然到了極為緊迫的局面了。
遼東府遭受元軍的全力進攻，陳亨在海州城率軍死守。
大寧府的元軍也開啟了進攻。
南軍更是猛烈進攻不斷。
南北夾擊，兵力分散。
如今已經持續了超過半載了。
但凡是朱棣沒有戰略眼界，沒有麾下能將強軍效力，無需半載時間，早在兩三個月前就已經被夾擊戰敗了。
如今。
朱棣最大的希望除了盡快在此番設計布局下擊潰南軍，北上馳援，那就是希望能夠傳來朱正的好消息了。
“自草原截獲的戰報。”
“朱正屠了瓦剌，韃靼部落數十個。”
“但元軍仍未退兵。”
“想要以此逼迫元軍退兵之舉已是不可能了。”朱棣緩緩說道。
“王爺。”
“或許，從一開始朱正將軍就并非是想要以此來逼迫元軍退兵呢？”姚廣孝則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來，似有想。
聞言！
朱棣表情微微一變，似也想到了什么，但還是看著姚廣孝道：“你此話何意？”
姚廣孝笑了笑，緩步走到了沙盤地圖前。
手從僧袍內伸出來。
首先是從遼東，從趙州城起，然后繞開元軍的斥候，入瓦剌，又自瓦剌疆域攻入韃靼，最終，手落在了大寧府。
這一連的指引。
似乎意圖已然明了。
“王爺。”
“看明白了嗎？”姚廣孝笑了笑，又看著朱棣反問道。
朱棣凝視著沙盤，原本緊繃的臉上逐漸舒展，繼而徹底動容：“哈哈哈！”
“朱正，朱正。”
“當真是能將，智將，勇將。”
“明面上，他孤軍深入，屠戮元人部落，屠元人老巢，是為了逼迫元軍撤軍，兼顧老巢，看似是不得以的局，不得不做的局。”
“可實則這只是明面上的虛晃一槍。”
“他真的目的是經過元人的疆域，入大寧府，襲進犯我大寧府的元軍后路。”
“元軍進攻大寧必是全力以赴，而且縱然知道朱正率軍在他們的老巢殺戮，但只要朱正經韃靼疆域南下大寧，便直接到了元軍后陣，一旦在元軍動兵時全力攻殺，必可殺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殺得他們一個大敗。”
經過姚廣孝一提示，朱棣又哪里不明白朱正的意圖是什么。
此刻臉上已完全是興奮之色。
只是一個點破。
完全了然。
“這朱正，的確是極為了得啊。”
“此事，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或許這也是朱正的聰明之處，在稟告之時也是說襲元人老巢逼迫元人退兵，明面上也是如此，但元人如今已經如此大動干戈，又怎會輕易退兵？”
“所以，朱正也是給了元軍一個更為堅定進攻的理由，實則，行奇兵。”姚廣孝同樣也是十分感慨的說道。
“倘若此戰本王勝了。”
“朱正，當之無愧的大功臣。”朱棣極為動容與肯定的說道。
這一點。
毋容置疑。
不說如果此番真正大破元軍之功，憑借朱正駐軍遼東死死擋住了元軍半載，這也是大功一件。
“正如朱正當初所言，北疆防線王爺無需擔心。”
“這一句話并非夸大。”
“自防守，再到破敵之策。”
“或許朱正心中早有計較了。”姚廣孝緩緩開口道，話語雖平靜，可都無形之中帶著對朱正的認同。
“朱正如此出色，此番勝了，本王都不知道如何來恩賞他了。”
“或許等到他日功成，他就是吾大明最年輕的國公了。”朱棣大笑著說道，對于那一日顯然也是充滿了期待。
“王爺。”
“北疆之事，此番你或許無需擔心什么了。”
“如今關鍵還是破南軍之戰。”
“如若朱正勝了，王爺輸了，那可就真的丟人了。”姚廣孝笑道。
“本王，不會輸。”朱棣十分自信的說道。
……
白溝河地界。
南軍行軍路途。
“大將軍。”
“末將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一支叛軍在府城的丟城似乎有些刻意了，感覺叛軍是故意丟了城池。”平安一臉嚴肅的道。
“不可能。”
“我軍苦攻了真定府城數月之久，損失何等慘重？如若這還是叛軍刻意丟城，難道真的是我軍無能？”李景隆則是立刻搖頭否決。
“這個，的確也是。”
平安聞言，也點了點頭。
“平將軍。”
“朝廷催促的緊，距圣旨所定半年之期已經沒有多久了，此戰叛軍潰敗，一路上丟盔棄甲，如若我軍不乘勝追擊，那就貽誤戰機了。”
“本將決定，全速追擊。”
“絕不可給叛軍喘息之機。”李景隆當即道。
“大將軍說得對。”平安也點了點頭。
雖說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而且此番也的確是取得了勝果，甚至朱棣都差點被他們給追上了，他們又怎能放棄這等戰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