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姬鶴淵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荒誕不經的事情，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兩個他？
什么叫做過去的他？
過去的他與現在的他又怎么可能共存？
哪怕凝淵告訴自己，他是自己的心魔，這也會讓姬鶴淵更加容易接受點……
“盡管這聽起來很像天方夜譚，但它確實是真的。
你未曾聽說過的事情，并不代表它就一定不存在。
就算你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你的心里應該比誰都不清楚，我并沒有欺騙你。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凝淵也不管姬鶴淵的臉色有多難看，慢慢將他先前與謝螢說過的那些前因后果又告訴了姬鶴淵。
只不過這一次，凝淵說得更加細致，包括他與音音是如何相遇，又是如何一起遭遇滅宗之禍，如何在彼此破敗零碎的人生中成為彼此的唯一的慰藉……
明明他與凝淵是同一個人，可除去對逍遙宗的感情之外，姬鶴淵卻無法在其他事情上與凝淵做到感同身受。
即便據凝淵的描述，他口中的那個“音音”也是謝螢，但姬鶴淵卻無法對他口中的那個“音音”心生任何愛意。
姬鶴淵到底也是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凝淵所說的所有事情，但他的心中卻仍舊有著疑惑。
“如果你是過去的我，你又是如何來到現在？
即便我再如何見識淺薄，也知道同一時間線中是無法存在兩個自己的?！?/p>
凝淵聽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而問起一個看似毫無關系的問題。
“你知道佛教中的三世佛嗎？”
“我知道，但因時間空間的劃分不同，佛教中的三世佛還有橫三世佛與縱三世佛的分別?！?/p>
姬鶴淵本來是不知道這些的，可誰讓他有一個身為佛子的朋友。
觀空佛子閑暇無事的時候總愛給人弘揚佛法，姬鶴淵在一旁聽得多了，自然也就記住了。
“不過你想和我說的應該是縱三世佛吧？
其中燃燈古佛是過去佛、釋迦牟尼佛是現在佛，而彌勒佛則是未來佛?！?/p>
“是，你說得都對。”凝淵肯定的點了點頭，“一般來說三世分別是一個人的前世、今世與來世。
但在特定的情況下一個人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也可以在一世中同時存在。
時空之輪的力量將這個世界的時間倒轉回到謝螢身處云天宗被挖靈骨的那刻起，同時也將這個世界分為過去與現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簡單來說，就是同一時間節點中出現了兩個擁有著不同可能性與未來發展的空間世界。
我屬于過去世界，而你屬于現在世界。”
“我所處的那個過去世界最后沒能敵過被驅逐者們的算計，走向了滅亡的結局。
而在過去世界滅亡的那一刻，我們作為‘重啟救世’計劃中密不可缺的一部分，也擁有了比其他再多一次的選擇機會。
音音選擇了與這一世的謝螢善魂融合，追隨于惡魂左右輔佐她完成計劃。
但我放棄了與你融合的機會，放棄了‘姬鶴淵’這個身份。
與這個世界的自己融合，意味著會失去過去世界的所有記憶，能否記起那段記憶也全憑天意。
我不想將一切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天意上。
天意從未善待過我與音音。”
凝淵的聲音變得很輕，那張臉也再次發生變化，變成原先的俊秀臉龐。
“那是我曾經歷過的半生，縱然得到的溫暖遠勝于痛苦，我也不愿意主動忘記它?！?/p>
“所以，你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