讙季行風手里也提著一袋子吃食。
裴度小幅度地挑了下眉，“辛苦了。”他淡淡說完，也不等季行風回話，轉身往里走。
宋景棠那邊陪著剛醒來，正難受著的棄棄，給她擦了擦臉。
“宋阿姨……”棄棄燒得迷迷糊糊，“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
“不是夢，不信你摸摸。”宋景棠握著棄棄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棄棄眉眼彎了彎，笑起來，“宋阿姨，你真的來了！”
但轉而，她又內疚起來，“對不起，這么晚了……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棄棄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有著遠超出這個年紀的敏感和懂事。
宋景棠摸了摸她的臉，溫聲道：“怎么會呢？只要你需要，宋阿姨就會陪著你。而且能過來陪著你，我也很高興。”
“真的么？”棄棄小心翼翼地確認。
宋景棠笑了笑：“當然啦。阿姨跟你拉鉤，以后你要是需要，阿姨一定會出現。”
棄棄這才露出笑容，“嗯！”
裴度和季行風出現在門口，就看見一大一小拉鉤的畫面。
靜謐的燈光下，這一幕看著莫名溫馨，季行風眸光微動了動，下一秒，腳上一痛，裴度直接踩著他的腳背進去了。
“不好意思。”裴度回頭略帶歉意地道。
可神色里，看不出半分抱歉的意思。
季行風不由得哂笑。
得，醋勁兒還挺大。
宋景棠聽見聲音，回頭看見走來的裴度，以及，他身后進來的季行風，驚訝地站了起來。
“季先生？”
“季叔叔！”棄棄激動極了。
季行風微笑著上前，彎身抱了抱棄棄，“說了會回來給你一個驚喜，叔叔沒有食言。”
“季叔叔，你瘦了，也黑了。你沒有好好吃飯嗎？”棄棄還太小，不太明白季行風出國執行任務，到底是什么任務。
她只知道季行風瘦了好多，也黑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一圈扎人的青色胡茬。
宋景棠默默退到一旁，腰后，扶上來一只手。她抬頭看了眼身旁的裴度，有點莫名其妙，裴度倒是神色如常。
棄棄眨巴著眼睛問：“季叔叔，你還走嗎？”
小姑娘滿眼殷切，季行風前半生瀟灑了這么多年，其實一直沒什么牽掛。回來或者不回來，任務之外，全看心情。
可這次，他惦記著家里還有一個個頭沒他腿長的小姑娘，于是趁著間隙，一天的功夫也飛回了A市。
此刻，對上棄棄滿是殷切的眼神，季行風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
他其實明天就要走。
棄棄很會察言觀色，她立刻就明白了，拉著季行風袖口的手默默松開，她露出燦爛的笑臉：“沒關系，季叔叔你去工作。我在家里等你回來~對了，親子活動的時候，裴叔叔幫我贏了一個大熊娃娃，我想送給你當生日禮物的。”
“謝謝寶貝。”季行風笑了笑。
他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裴度，他堂而皇之地攔著宋景棠，擺明一副休想沾邊的正宮架勢。
對上季行風的視線，裴度淡定地表示：“不用客氣。”
季行風：“……”
宋景棠考慮到棄棄有些餓了，上前搭好小桌板，把季行風和裴度買來的食物都放上去，兩個人還好沒買重樣。
棄棄眼珠在兩個叔叔身上轉了轉，一邊一口，雨露均沾。
“季叔叔，你買的粥好好喝哦。”
“裴叔叔買的也好好喝。”
宋景棠忍俊不禁，“棄棄，飽了就不吃了。沒關系的。”
“好~”
棄棄吃得差不多了，輸完液，燒也慢慢退下來。有季行風在這里陪著，宋景棠和裴度就打算告辭了。
“季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宋小姐。”季行風叫住她，“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有點私事，想跟你談談。”
“好。”考慮到季行風要聊的，也許是關于棄棄的，宋景棠一口答應。
裴度幽幽道：“有什么話，我不能聽？”
宋景棠有些好笑，捏捏他的手心，“你陪著棄棄，給她切點水果，我聊完就來。乖。”
她語氣溫柔得哄著他，而裴度，分明很吃這套。
只是不爽地睨了眼季行風，就松開手，聽話地去床邊坐著，給棄棄削水果。
季行風看在眼里，微微凝眉。
在裴度面前的宋景棠，和在宋景棠面前的裴度，大概都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模樣。
不是不可惜的，他平生倒是頭一回想靠近一個女人，偏偏他來的不是時候，她身邊沒有他的位置。
季行風將眼底那一抹失落，藏得很好，瀟灑抽身。
二人離開病房，走到后面無人的小花園。
凌晨的月色很好，幽靜清涼。
季行風開門見山：“宋小姐，我接下來可能要離開比較長一段時間。有兩件事想麻煩你。一個是關于棄棄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