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你是什么意思?”
洪漢臉色一陰,拿著大哥大,不動聲色的開始后退,遠離虎頭奔。
虎頭奔里的司機茫然的看著他,有點搞不清楚老板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想請洪總你看煙花!”
陳江河語氣平淡,拿著遙控器,坐在車里,等車快到洪漢豪宅的門口,他直接按下了遙控器開關。
“滴滴!”
“轟!”
下一刻,一聲巨響猛然從洪漢的豪宅之中爆發。
洪漢的虎頭奔,瞬間被掀翻,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團,車里的司機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就被直接炸死。
灼熱的氣浪橫掃而出。
直接將院子里,一輛輛車的車窗玻璃炸碎。
站在附近的幾名保鏢,也被氣浪掀翻,狠狠摔倒在遠處。
有的直接暈死了過去,有的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就連洪漢豪宅的窗戶,也被震碎了一片。
安娜跟在洪漢身后,只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嚇的她呆住了,甚至沒有想起發出尖叫。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輛熊熊燃燒的虎頭奔,根本沒想到,陳江河竟然會把事情搞這么大。
陳江河竟然在洪漢的車里安裝了炸彈,他還有膽量,直接引爆了這顆炸彈。
如果不是剛才接到陳江河的電話,洪漢一旦坐進車里,現在恐怕已經被炸的尸骨無存了。
“保護洪爺!”
一直到虎頭奔被炸爛,愣了十幾秒,洪漢的那些保鏢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大吼著沖過來,把洪漢團團護住。
他們拔出槍,粗暴的把安娜推到一邊,護著洪漢向豪宅退去。
洪漢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異常精彩,憤怒,恐懼,驚慌,各種各樣的表情幾乎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色,就像是一個五顏六色的萬花筒一樣。
洪漢發現他渾身都在顫抖,陳江河這小子怎么敢。
這小子怎么敢這么做?
火焰,熊熊燃燒,洪漢的豪宅已經亂成了一團。
保鏢們拔出槍,護著洪漢,退向豪宅。
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
洪漢渾身顫抖,被保鏢簇擁著,狼狽后退。
整個豪宅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陳江河看著那團沖天而起的火焰,神色平淡的掛斷了電話,他的車,直接停在了洪漢豪宅的大門口。
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就是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條,命丟了就沒了。
洪漢再牛逼,他的命也只有一條。
這是最近這一二十年,洪漢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了。
“滴滴!”
就在這時,陳江河的車開著大燈,停在了洪漢豪宅的門外,按響了喇叭。
兩道刺目的燈光,就像是兩把利劍,刺在了洪漢的身上。
也刺破了洪漢所有的驕傲和張狂。
剛才的炸彈只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陳江河有殺他的能力。
只不過,陳江河沒打算殺他而已。
“洪總,只是一朵大煙花而已,怎么嚇成這樣?”
陳江河夾著煙,推門下車,淡淡的看著豪宅里面的洪漢。
這座豪宅是身份地位實力的象征,但它同時也是一座囚籠,困住了洪漢的勇氣。
一個人。
四十歲的時候覺得二十歲的自已可笑。
二十歲的自已卻很有可能也看不起四十歲的自已。
很多人三四十歲的時候,已經不再是自已。
洪漢功成名就,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可以豁出命往上爬,排除萬難的洪漢了。
功成名就這四個字捆住了他的雙手,消磨了他的斗志。
“是陳江河!”
“洪總快進去!”
這些保鏢們大吃一驚,急忙想要帶著洪漢躲進屋。
他們跟著洪漢這么多年,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么囂張的家伙了。
“慌什么!”
洪漢忽然怒吼一聲,看到只有陳江河一個人下車,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也很快鎮定了下來。
看起來陳江河是不打算要他的命,否則的話,他剛才上車,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陳江河不想殺他,是想跟他談。
“讓開!”
洪漢陰沉著臉,推開擋路的保鏢,直接向陳江河走了過去,保鏢們對視一眼,拿著槍急忙跟上,他走到豪宅門口,隔著鐵藝大門,和陳江河對視,“陳江河,這么多年了,我遇到的年輕人里面,你是膽子最大的一個!”
“洪總,老話說,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更何況你距離皇帝還差的太遠!”陳江河彈了彈煙灰,淡淡一笑。
“行,有種,你不殺我,是想跟我談對吧,我聽聽你想說什么,讓他進來!”洪漢深深的看了陳江河一眼,對身邊的保鏢吩咐一聲,轉身就走。
保鏢打開門,警惕的盯著陳江河。
他們有點不太明白,這小子一個人過來,洪漢為什么不下令,直接就把這小子亂槍打死,一了百了。
可洪漢卻比他們聰明的多,洪漢很清楚,陳江河敢一個人過來,一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還不知道藏著什么后手。
只要他敢動手,一定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陳江河不是那種會束手就擒的人。
他得聽聽陳江河想說什么,探探陳江河有什么后手,再決定是不是把陳江河干掉。
洪漢不想冒險,他也不能冒險。
陳江河看著打開的鐵藝大門,向身后揮了一下手,直接走了進去。
他一個人,走進了洪漢的豪宅。
安娜目光復雜的看著陳江河,她確實沒想到,陳江河會用一顆炸彈,敲開了洪漢的大門。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敢想敢干。
陳江河真是個狠人。
“等等,搜一下!”
豪宅里,一個個保鏢目光猙獰的盯著陳江河,剛才的爆炸,炸死了一個,炸傷了三個他們的人。
要是洪漢上車,恐怕死的就不是一個保鏢,而是好幾個保鏢了。
這小子,差點把他們都炸上天了。
兩名保鏢過來想要搜身。
“不用搜了,他想殺洪總早就殺了,讓他進去!”
安娜忽然出聲,攔住那兩名保鏢。
那兩名保鏢對視一眼,想想也是,陳江河要是想殺洪漢,洪漢現在已經是一具破破爛爛的尸體了。
“進去吧!”
領頭的保鏢盯著陳江河看了一眼,這才有點不太甘心的讓開。
書房里,洪漢的身邊守著四名保鏢。
其他保鏢都拿著槍,守住豪宅。
他們還打了電話,通知更多的人過來。
洪漢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陳江河夾著煙,直接走了過去,施施然坐在了洪漢的對面。
安娜也走過去,站在了洪漢的身后。
“陳江河,說吧,你想怎么樣?”
洪漢目光銳利的盯著陳江河,氣勢不減。
“洪總,我想剛才的事已經可以向你證明了,我不是路上一顆可以隨便被人一腳踢飛的小石子,想把我踢飛,可能會骨斷筋折!”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淡淡吐出一口煙圈,“我只有一點要求,你馬上打電話通知鵬城道上的人,說跟我只是一點誤會,我們還是合作關系,香江那邊的事,你不要管,我們的合作繼續,倪永孝的生死,看他自已的運道!”
“呵呵!”
洪漢冷笑一聲,深深看了一眼陳江河,“炸了我一輛車,你還想我跟你合作?你以為你可以威脅我?”
“洪總,這不是威脅,只是展現實力,另外,倪永孝已經被香江警方通緝,他在香江幫不了你了,他會坐牢,坐很久的牢,你想洗錢,我依然可以幫你洗!”
陳江河平靜道“洪總你想洗錢,而且很著急,我不僅可以通過數碼港的項目幫你洗錢,還可以利用萬安集團幫你洗錢!”
“萬安集團也有洗錢的工作,這一點,洪總想必也清楚,雖然一個月最多只能洗十億左右,但也不算少了!”
“如果洪總點頭,我可以馬上安排萬安集團幫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洗錢!”
“萬安集團,再加上數碼港的項目,最多半年,就能幫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把所有的錢全都洗干凈!”
半年,也就是六個月。
洪漢心中一動,這個時間,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倒是勉強也能接受。
如果倪永孝那邊,也繼續幫助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洗錢,一百多億的錢,甚至最快在三個月之內,就能全部洗干凈。
這對洪漢來說,是個好消息。
他也不用那么焦慮了。
三個月,錢都出去,他們隨時可以遠走高飛。
一旦情況不對,馬上就可以走人。
但,陳江河今天炸了他的車,就是向他宣戰,他洪漢的臉,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能打的。
最主要的是,陳江河沒有其他底牌了。
陳江河以為一顆炸彈就能嚇到他了,那是太小看他洪漢了。
沒了底牌,陳江河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