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榮的背后有人!”
虎頭奔,車中,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打火機燃燒點亮了黑暗,一片橘黃色的光,讓陳江河的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老板,什么意思?”
劉遠山看向陳江河。
他的目光依然時不時的掠過后視鏡,時刻關注著后面,一輛輛車出現又離開,每一輛車都被劉遠山記下。
“楊錦榮給杜聯順開出的條件太好,還有監聽的事,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在背后推動,這些事都沒那么好辦!”
剛才過來的時候,歐陽建國已經給陳江河打了電話。
說了警方想讓杜聯順轉做污點證人的事。
讓杜聯順做污點證人,還保證給杜聯順一套新的身份,在香江警方的保護下,去加拿大,澳大利亞生活。
這個條件開的,遠遠超出了這個案子本身的價值。
至于監聽,就連劉杰輝這個級別,都無法直接部署,需要向律政司申請,律政司核實覺得有必要監聽,然后走程序同意,再到實施,沒有一周左右的時間,想都不要想。
可車禍案才發生多久,兩天。
這么一點時間,陳江河就被直接監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炸了港督的車,這明顯不對。
這件事里,有太多的事情不對了。
一定有一只強有力的手,在推動這件事。
剛才陳江河和楊錦榮見面之后,他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楊錦榮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
任何有野心的人,都不會對張維鑫視若無睹,逮捕坤沙的兒子,一定比逮捕陳江河引起的轟動更大。
如果楊錦榮能逮捕張維鑫,這件事甚至可以上國際新聞。
至少在亞洲這邊,這件事一定會引起轟動。
在歐洲,北美,也會報道這件事。
因為在坤沙最巔峰的時期,他的貨也會進入歐洲和北美,美國一直到現在,都在懸賞坤沙。
這對楊錦榮顯然更加有利。
但楊錦榮卻對張維鑫的信息毫無興趣,這就說明,他一開始就是沖著陳江河來的,他的背后,一定有強有力的人物安排他這么做。
“老板,你懷疑這個人是誰?”
劉遠山掃了一眼后視鏡,瞳孔忽然一縮。
“汪洪明!”
陳江河狠狠抽了一口煙,尼古丁頓時充斥他的整個肺部,他說出了一個他自已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名字。
汪洪明在香江的能量,就像是洪漢在鵬城的能量一樣。
一旦他想對付陳江河,事情就會變的異常棘手。
現在的事情,就已經變的非常棘手,非常麻煩。
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汪洪明至少沒有公開和他撕破臉,汪洪明表面上依然和他維持著合作的關系。
不直接翻臉,就意味著很多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老板,有車在跟蹤我們!”
劉遠山掃視后視鏡,發現一輛熟悉的黑色捷達轎車出現。
這輛車在他們之前過來的時候,出現過一次,現在是第二次出現了,這顯然有問題。
劉遠山不相信巧合。
他們確實是被跟蹤了。
“不用管他們,先回去!”
陳江河掃了一眼后視鏡,并不太擔心。
后面跟蹤的車,要么是警方的人,要么是張維鑫的人。
就算是張維鑫的人,張維鑫現在利用那個菲律賓司機,已經讓陳江河有了大麻煩,他沒必要當街和陳江河的人駁火。
能借刀殺人,何必自已親自出馬。
再一個,就算當街駁火,陳江河也不懼,張維鑫也沒有三頭六臂,坤沙的兒子又怎么樣,這里是香江,不是金三角。
陳江河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后面是警方的人,那就證明了一點,警方確實盯上陳江河了,而陳江河也極有可能已經被監聽起來了。
劉杰輝在警隊能量很大,他一定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不久,陳江河就回到萬安大廈。
“最近盯緊一點,打掃衛生讓我們自已的人打掃,別讓人在辦公室里裝了竊聽器,你們檢查一下!”
回到大廈,陳江河立刻安排。
香江情報科的那些人確實很有手段,不能掉以輕心。
被他們盯上,這些家伙會無孔不入。
“是,老板!”
劉遠山把高程叫上,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兩人配合,仔細把辦公室搜索了一下,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東西。
萬安大酒店這邊,一直有陳江河的人在盯著,下手難度大。
再加上,陳江河也是剛剛被盯上,可能情報科的人還沒來得及下手。
“兩百億,利益動人心!”
陳江河坐在辦公桌后面,眼神凝重。
這個社會,果然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兩百億,夠在魔都或者是鵬城購買兩萬套房子都不止,應該足夠購買三萬套到四萬套房子,還是好地段。
汪洪明就像是一只豺狼,嗅到了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虛弱,他想趁著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虛弱,狠狠從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身上撕咬下來一大塊肉。
至于陳江河,只是無妄之災。
汪洪明是想把四海集團踢出局,斷了洪漢的念想,讓洪漢沒有選擇而已。
汪洪明不是針對陳江河,只是陳江河正好礙事而已。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陳江河慢慢抽了一口煙,冷笑一聲,“可我陳江河,不是一條水魚!”
劉遠山,高程,都看著陳江河,等待著陳江河做決定。
汪洪明確實是個大人物,但風起于青萍之末,他們這些小人物,未必就沒有機會,也成長為那樣的大人物。
“遠山,做兩手準備,如果能讓那個菲律賓人改變口供,那最好,如果不能,就把他清理掉!”
陳江河思考了一會兒,捏著煙,目光銳利的看向劉遠山。
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也沒人會跟陳江河講道理。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一玩。
汪洪明從來沒有混過江湖,他可能不太了解這個江湖。
權勢和地位,是汪洪明這樣的大人物習慣用的刀。
但對江湖人而言,暴力,才是江湖人的刀。
如果道理講不通,那就用暴力來講道理。
“把王波叫過來!”
“是,老板!”
劉遠山眼神微冷,點了點頭。
王波每次出現都會有大事,這次也不例外。
不到萬不得已,陳江河也不會這么做,一旦這么做了,事情就會越鬧越大,但萬不得已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有些事發展到那種程度,就不得不做了。
陳江河考慮了許久,打開保險柜,拿出那部黑色加密手機,給老周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周隊,汪洪明看上了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那兩百億,他想把那兩百億拿到手!”電話接通之后,陳江河詳細把事情說了一下。
“你確定是汪洪明?”
老周聽到之后,也覺得事情變的很棘手。
汪洪明是香江十大財團的負責人之一,他的背后,代表的是港商,而神州現在正在重點發展經濟,很需要投資。
港商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還有一點,香江馬上就要回歸了,一旦這個時候他們針對汪洪明做事,很有可能會導致港資的大量流失逃走。
這對國家的影響很不利,不管是里子還是面子,都不會好看。
錢一旦到了汪洪明的手中,事情就會變的復雜化,這一點是他們絕不能接受的。
“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
老周喃喃的說道。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基本上就是他了,應該是汪洪明利用了張維鑫,張維鑫剛剛來香江,汪洪明要想利用他很容易!”
陳江河沉聲說道。
情報科,本島重案組的楊錦榮,應該都是汪洪明手中的棋子。
汪洪明有這樣的能量,也有這樣的動機,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陳江河有九成把握,這件事的幕后主使,應該就是汪洪明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不能讓他把四海集團從數碼港項目中踢出去!”老周迅速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四海集團這條線不斷,那兩百億就還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全部洗干凈流走,這就給他們爭取了大量的時間。
雖然這筆錢肯定會損失一些,但損失的不會太多。
針對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收網行動,也就是這一兩個月之內了。
可要是四海集團被踢出局,汪洪明說服洪漢那些人,這些錢馬上就能進入汪洪明的口袋,到時候想再追回來,就更麻煩,更復雜了。
老周不能讓事情在這個節骨眼變的復雜化。
“如果不讓他們咬死我,那他們就沒有足夠的理由踢掉四海集團!”陳江河沉聲說道“不想讓他們咬死我,就得保住杜聯順!”
“保住杜聯順的關鍵,就是搞定那個菲律賓司機!”
“那個菲律賓司機,是警方手中最有價值的證據!”
“沒了這個證據,香江警方什么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