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胡荊這副樣子,梁崇月抓過他的手開始診脈,好在脈象還行,就是看著有些虛。
“朕給的那些補劑你沒吃嗎?”梁崇月蹙眉看他。
她還真有些擔心胡荊猝死在路上,胡荊畢竟上了年紀了。
“回陛下的話,臣這幾日睡得不大好,擔心趕不上殿下大婚,臣失職啊。”
胡荊說的時候,還捶了捶自已的心口,要是換做旁人,梁崇月定然不信。
奈何她如今面前站得的是她手底下待機最久的老臣,胡荊的人品才能她最是清楚。
“你放心,明朗的婚事自有內務府操辦,你無需擔心,朕著急帶你回去,只是想帶著你一同參加明朗大婚,倒也不必憂心成這樣。”
這世界沒了她都一樣轉,沒了胡荊也沒差。
梁崇月也沒指望幾句話能開導好胡荊,原本想著讓他留下歇幾日再出發的,胡荊這個犟老頭不肯。
梁崇月只能自掏腰包給他又準備了幾款補劑,最貴的那種,系統買下來的時候,還在后面備注留言了一句:“能醫死人肉白骨。”
看著是有些厲害在身上的。
梁崇月將補劑交給胡荊后,下樓吃了頓午飯后,就帶著胡荊繼續出發趕路去了。
此事的京城,明朗消失了近三天,朝中無人知曉去向,這幾日的早朝直接罷朝了。
眾人猜測紛紛的時候,明朗回來了,還押著七八個官員一起回來的,直接將人丟到了大理寺。
“用上你大理寺的所有本事,將這些人的嘴給本宮撬開,生死不論。”
大理寺卿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就見殿下押送回來的那幾人里面還有兩個熟面孔,同樣在朝為官,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前段時日見到的時候,剛被殿下褒獎,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這才多久,就成了這副落魄模樣。
大理寺卿靠近的時候,還隱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道。
要不是殿下在這,她就要不禮貌地后撤步了。
殿下交代完后,大理寺卿陳毅后撤一步,朝著殿下躬身行禮道:“殿下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
明朗坐在馬背上,看著這位新上任不滿三年的大理寺卿,是母皇親自提拔上來的。
想來不會讓她失望。
明朗嗯了一聲后,駕馬朝著宮里而去。
陳毅目送殿下離開后,對著身后幾人吩咐道:“關到大理寺獄中去,分開些關押,等本官親自去審問。”
幾個亭長立馬上手,將人押送著去了大理寺獄,分開關押,不給半點串供的機會。
陳毅請同行的暗衛進了大理寺,問詢細則,方便了解殿下想要知道的事情方向。
得到答案后,陳毅又親自將人送出,返回之時,順道拐到廚房拎了一籠包子下到獄中去。
盯著昔日同僚仇恨的目光,陳毅沒有半點引誘的意思,一個個牢房走過去,聽著昔日同僚對自已的咒罵聲,也不嫌棄獄中潮濕腥臭了。
包子吃的格外的香。
論往日的同僚,今日都成了我的登天梯,實乃人生一大樂事啊。
吃完了一籠大包子,陳毅也開始干正事了。
直接進了里面官最大,不是,從前官最大的那個工部都水司員外郎看押的牢房。
進去的時候,還在用帕子擦拭手里的包子留下的油脂。
“方大人快些說吧,本官那里還有一堆事情呢,實在不愿在你這多費功夫。”
陳毅一邊說,一邊在旁邊的墻上挑選合適的器具。
殿下親自押送來的,審的再慢一點,怕是刑部就要來人了。
難保御史臺不會摻一腳,陳毅不是很想同旁人共享她的成果。
在官言官的,她得這么個機會也不容易。
“陳毅,你別忘了我大哥從前對你提攜,你要是膽敢忘恩負義,往后這朝堂之上,誰還愿意助你?”
方萩在殿下休息的時候,已經被殿下身邊的暗衛折磨過一遭了。
好在他還扛得住,如今到了這大理寺,他也能稍稍喘口氣了。
陳毅斜著看了方萩一眼,拎起一旁燒的烙鐵就燙了上去。
一時間獄中充斥著方萩痛苦的嘶吼聲和咒罵聲。
借著方萩忍不住痛苦的哀嚎,陳毅不顧燒的滾燙的烙鐵,湊上前去,在方萩面前低聲道:
“比起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我更羨慕樓大人,能做陛下一人的鷹犬,得陛下重用得是何等風光?”
天下第一位女帝,前無古人,靠自已真刀真槍奪來的皇權,將所有想要與之相爭的男人全部踩在腳下,何等的榮耀。
可惜這輩子她想做樓大人那樣的鷹犬怕是已經來不及了,不過太女殿下還小,她還有機會成為下一個陳大人。
方萩不知是燙的還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緩過來,想要朝著陳毅淬上一口。
在陳毅將手里余溫都尚且燙人的烙鐵高舉之后,方萩的臉部抽動了幾下,硬生生將嘴里的那攤口水咽了下去。
忍了又忍,最后只憋出一句:“賤人。”
“方大人,我知你不是那等硬骨頭,何必繼續受罪,老實交代,我還能向殿下求求情,饒你全家一條生路,不至于從你這里絕后不是?”
陳毅是當著這些人的面,吃飽了來審問的,她今日確有旁的事情,但登天梯就在眼前。
其他事都可以放上一放,畢竟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
方萩面前的官服被燙出一個巨大的洞來,里頭燙熟的肉都清晰可見。
足以見得陳毅方才那下子下了多大的勁。
“陳毅,今日我若折在這里了,你往后也別想好過!”
陳毅是靠自已讀書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她確實不像方萩那樣,背后還有家族依靠。
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無所畏懼。
“方大人,我是一個孤兒,你是知道的,從前我剛高中入翰林的時候,一日不甚落到你手里,險些讓你給毀了,你篤定我家中無人支撐,便想對我不軌,誰是賤人?”
陳毅手里燒紅的鐵狠狠的按在了方萩的大腿上,再往上一寸便是斷子絕孫。
“你不知道吧?那日要不是你身后之人攔著,我定要你血濺當場,說不定陛下還會覺著我剛毅果敢,對我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