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同明朗又聊了些朝政上的事,連線掛斷之后。
明朗情緒低迷了好長一段時間,如愿和母皇通話之后,整個人容光煥發(fā)。
酒也不喝了,抱著小貓,直接從觀星臺上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落到一旁的歪脖子樹上。
驚到了藏在樹上的暗衛(wèi)。
暗衛(wèi)下意識的拔刀之時,明朗已經(jīng)消失在了他身旁。
抱著小貓朝著自已的東宮走去。
“小貓,今晚的小魚干我聞著有些一般,讓小廚房明日給你做新的。”
殿下的聲音走遠,暗衛(wèi)在受驚的胸口處拍了拍。
將利刃裝回了刀鞘里。
此時梁崇月正在查看系統(tǒng)剛查到的關(guān)于樓宿雪的資料。
還包含了這些年來樓霄對他這個兒子所有的培養(yǎng)和期許。
“樓霄這個老賊還真是有遠見,難怪百官都說他是朕身邊第一奸佞。”
梁崇月手里的滑動面板的速度不減,嘴角噙著極淡的淺笑。
叫人看不出情緒。
“將蔣家所有適齡的兒郎資料發(fā)朕一份,若有婚配的就不必了。”
系統(tǒng)聽話照做,沒過多久,梁崇月的面板上響起滴滴一聲。
文件打開,足有十三個選項,只有四個是旁支的,其他的都是嫡系。
看樣子蔣老丞相也盯著呢。
梁崇月將資料整合之后直接讓系統(tǒng)發(fā)給了明朗,并在后面留言:“你若拿不準主意,讓蔣老丞相給你內(nèi)推一個聰明的,一并娶進東宮。”
梁崇月從不是任由旁人拿捏的主子,樓霄的主意打的這么響,她不潑盆冷水上去,樓霄也未必心安。
君臣之間這樣的雙向奔赴,也就樓霄有這樣的待遇了。
明朗回到東宮,正在泡澡的時候,收到了母皇的新消息。
瞧著上面母皇的提醒,明朗捧起浴池里的花瓣往天上一拋。
“本宮的孤身生活一去不復返啦。”
這日過后,梁崇月和明朗又各自忙活起來了。
梁崇月將斐禾和李彧安叫到跟前:“祁陽的建設(shè)要加快速度,朕已經(jīng)在祁陽耽擱了太久,如今祁陽的官員上任,一切都在步入正軌,你們也該往后撤一撤了。”
明朗要是六月成婚的話,梁崇月從祁陽趕回去,帶著母后,最遲四月底就要出發(fā)。
不然趕不上。
斐禾和李彧安對視一眼,陛下這些日子一直在忙,他們也早有預感。
“祁陽的大致規(guī)劃已經(jīng)開始實施,我隨時可以從中撤出。”李彧安在陛下將自已日日困在書房的時候,就開始加快速度,早做準備了。
斐禾更是,青玉閣在祁陽的據(jù)點換了一批新人,少年人心懷抱負,如今已經(jīng)無需他費心了。
梁崇月聞言,給這兩人透了個底:“四月朕就準備離開,最遲四月中旬。”
斐禾和李彧安雖不明白何事需要陛下這樣著急,如今距離四月中旬只剩不到二十天。
但陛下不說,他們也不追問,只將自已該做的事情做好。
胡荊在忙活祁陽的建設(shè),柴爍跟著李彧安在帶剛到祁陽上任的官員。
斐大人和君后殿下一加快速度,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還未察覺,過了幾日,斐大人來問胡荊細則的時候,叫胡荊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但斐禾沒多說,因為他自已也不清楚。
陛下的事情,他從不去過多的探究,也不許青玉閣的暗衛(wèi)調(diào)查。
陛下的眼線遍布天下,青玉閣就算去查,大概率也是還沒查到,就已經(jīng)被陛下發(fā)覺了。
夜幕低垂,窗邊圓月悄然爬上枝頭,梁崇月收到了明朗的連線申請。
系統(tǒng)和小貓就是她們之間的媒介,梁崇月原本沒想著每晚都和明朗通話的。
許是前些日子冷著她了,孩子有些粘人。
連線接通,梁崇月瞧著對面的明朗正坐在書案前,書案上堆積如山,滿滿當當?shù)臉幼印?/p>
“南星沒給你收拾書案嗎?”
明朗已經(jīng)習慣性的到點就找母皇說說話了,不巧她現(xiàn)在正在忙,但沒什么事能和同母皇聊天更為重要。
“昨晚收拾過了,今個不急,我這還沒忙完。”
梁崇月聽著蹙眉,系統(tǒng)極有眼力見,在宿主眉頭蹙起的下一秒就自覺給面板開了分屏,方便宿主看清楚明朗書案上堆積的那堆東西都是什么。
在看到滿桌子的美男圖的時候,梁崇月感覺自已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母皇,我按照你吩咐的去點了一下蔣老丞相,這些是嬌云給我送來的,您覺著誰好些?”
下一秒分屏出去的面板上的畫卷就到了梁崇月手里,梁崇月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是你娶夫還是朕娶夫?”
明朗面對母皇的責問,淡然處之:“丑夫婿遲早要見母皇的,就是我看定了也得母皇同意才是,不如母皇幫我選。”
蔣嬌云做事細致,也沒給太多的選項,就兩張畫像,畫像的下面還特意標注了兩人的資料。
梁崇月看完后,將畫卷又給明朗丟了回去。
“嬌云連自已的親弟弟都獻出來了,你會不選?”
梁崇月在看到蔣星辰的名字的時候,就明白了明朗的選擇,送到她這來不過是為了過個明路。
明朗笑著打馬虎眼,將此事糊弄了過去。
“欽天監(jiān)已經(jīng)看定了日子,六月二十九是個宜婚嫁的好日子,母皇覺著呢?”
日子是趕了些,想來許多事情都要從簡了。
“內(nèi)務府已經(jīng)在趕制我的喜服,這些日子宮里也沒旁的事需要忙,大婚或許簡單些,但一定不失皇家威儀。”
明朗都拿定了主意,梁崇月自是一切按她的意思去辦。
“你如今事事都能自已拿主意了,往后許多事都可不必過問朕。”
明朗還在絮絮叨叨的給梁崇月算啟程的日子,聽到這話的時候,突然啞聲了。
那封信上的內(nèi)容再次出現(xiàn)在明朗眼前,她懂母皇的意思,只是她這幾日每到晚上就纏著母皇,就是不想早早面對那些。
她不是個長不大,非得黏在母皇身上的孩子,她自覺已經(jīng)可以獨擋一面了,可這與母皇告訴她以后只能靠自已不一樣。
“我還有許多不懂,母皇也一定不舍看我一人獨坐燭臺前沉悶苦惱,母皇再細細教導我些時日,待我學成一定不再這樣日日纏著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