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松眼皮劇烈的抖了抖。
話是沈霽寒說的。
單刀直入的口吻,肆無忌憚的質疑目光,就差赤裸裸的問一句: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似說話沒有技巧,也不屑用技巧,但達到的效果確不錯,能炸出人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最真實的反應。
“沈公子!”胡士松驚呼起來,人都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胡老板這么激動,莫不是真知道些什么?”趙玄舟倒是溫文有禮,可那話簡直讓人心肌梗塞。
不過趙玄舟的神態給人一種好說話的感覺,胡士松立即放棄跟沈霽寒這個難搞的人說話,苦著臉跟趙玄舟說話,“趙公子,我看的出你是個講理的,你說我籌備這場聚會,請來了這么多人,目的是什么想來你們也心里有數,你們都是商會看中的新鮮血液,我籠絡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害你們呢。老弟啊,你們可不能這么傷哥哥的心啊。”
胡士松說的情真意切。
一個老弟,更是說出了悲戚傷懷的問道來。
溫梔妍心里挑眉,在黑色幽默了一句:本土國風跟英倫風果然不同,瞧這表現力多接地氣啊。
“老哥,”趙玄舟嘆氣,伸手拍他的背,“沈兄他也是關心則亂,失蹤的洛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心里自然是急的,還請你體諒他。”
“……”
沈霽寒用給我去死的眼神看著趙玄舟。
胡士松表情恍然,“原來如此,沈老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一定會找回洛小姐?!?/p>
沈霽寒表情跟被人強掰開嘴硬塞了一口屎。
趙玄舟故意的很明顯。
溫梔妍不解:沈霽寒又惹著他了?
胡士松見沈霽寒陰著臉,也沒在自討沒趣,轉頭跟趙玄舟繼續說話,表情隱秘,“趙老弟,咱們不是外人,總部那邊對你十分青睞,你這次能來我是非常高興的,老哥以后還要仰仗你呢。我也不瞞你,我這邊也遇到了很棘手的問題,一位賓客玩過頭了,差點鬧出人命,我剛才匆匆離開就是去處理事情的,眼下兩位洛小姐又出事了,我這會是一個頭兩個腦。”
他痛心的錘了一下腿,“我跟洛夫人是多年的老友了,沈老弟跟顧老弟來我這邊玩是她引薦的,洛家其他幾位少爺小姐來玩也是她提前打的招呼,我不可能害她女兒?!?/p>
“胡老哥,我相信你說的,”趙玄舟表情真誠,隨即又話鋒一轉,“不過人總歸是在你的船上出事的,這船上有多少人,都是什么身份背景你是最清楚的,你想想有沒有可疑的人,也好給我們提供一個尋找的思路?!?/p>
“當然,當然,這事我要負責到底。”胡士松連連點頭,立刻打電話讓人打印了登船人員的名單。
從是賓客到船上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船長,廚師,服務生,安保,表演節目的……連提供“特別服務”的也都寫了上去,就差把地上的螞蟻登記照冊了。
趙玄舟翻了翻名單,順手遞給了溫梔妍了。
溫梔妍看完后又給了沈霽寒。
他們都很認真的看了。
但心里其實都很清楚,一份名單并不能真的看出什么來,胡士松若是有意要隱去幾個他們也是看不出來的,不過能跟他虛與委蛇下去,多多少少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三位有沒有看出什么可疑之人來?”胡士松問。
“光這么看,可看不出什么來,除了船長之外,把這些人全都叫來吧,誰沒來誰的可疑度就最高。”趙玄舟說的輕描淡寫,語氣確實沒得商量。
“這——”
胡士松為難了,“老弟啊,你這可真的給哥哥出難題了,其他人倒是還好說,這賓客有些這會正……忙著呢,我若掃了雅興,怕是會惹惱他們,而且我能證明在兩位洛小姐出事的時候他們絕對沒時間過去行兇?!?/p>
沈霽寒皺眉冷冷道,“你怎么證明?一個個你都實時監控了?”
胡士松被懟住了。
溫梔妍:“說到監控,這么大一艘船,不會真的一個監控都沒有裝吧,我是不信的。”
登船之后就被告知這里沒有信號,也沒有監控。
“都這個時候了,要是有,我還能不說嗎,為了確保各位的隱私,船上真的沒有監控?!焙克蓾M臉的無奈。
“那也就是說,你沒有時間一個個監控,也你沒法證明那些人全程都在一個地方!”沈霽寒將了他一軍。
“……這——”
胡士松生生噎住。
溫梔妍又適時給了他最后一擊,“胡老板自已也說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怕把人都叫出來,是想要害死羅洛書馨還是想船上再多失蹤幾個人呢?”
“……”
胡士松徹底沒了反駁的力氣。
他噎了半晌,投降道,“好好好,我把名單上的人都找來,我盡我所能,盡力而為?!?/p>
“那就麻煩胡先生了。”
溫梔妍禮貌微笑。
胡士松一臉苦惱的起身出去辦這件事了,房間里就剩下三人在那坐著。
“我們還是很默契的。”沈霽寒冷不丁說。
“……”
溫梔妍朝他看去,用一種你在說什么鬼話的表情看著他,“小狗汪汪叫我也會配合的,別自戀好嗎!”
沈霽寒被諷刺成小狗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那也要能配合的上才能配,你不承認也沒用。”
溫梔妍無語:“……行,你開心就好?!?/p>
沈霽寒:“我很開心。”
溫梔妍白他一眼,不再跟他廢話,反正不管她說什么他都能厚臉皮的貼上來就是了。
沈霽寒卻依舊盯著她的臉。
她轉開頭。
視線落到趙玄舟那邊,一眼跌入了他靜的可怕的眼睛里。
沒有一點光亮,墨黑又寂靜。
溫梔妍心尖沒油來的顫抖了,她忍不住拉他胳膊,聲音有點緊張,“怎么了?”
“你妝花了?!?/p>
趙玄舟笑著伸手抹了她的臉頰。
溫梔妍:我就沒化妝……
他奇怪的反應跟莫名其妙的話讓她完全摸不到頭腦,但他給剛才那眼神讓她有點忐忑,甚至有點而心慌。
此時,外頭跑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