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云愛卿。”
玄璟淵將話引到云清川身上。
云清川身份不夠，只是個大理寺的小官，按理說沒有資格進養心殿，更沒有資格參與這三方會談。
只是因為玄璟淵的寵幸，方能一直留在后宮里頭，跟著玄璟淵一起接手核心的朝政事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便開口，所以一直隱沒在角落里，磨著那永遠磨不平的硯臺。
聽到玄璟淵的問話后，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前線戰況如何，能不能平定戰亂，靠的是將軍的本事，而不是這一紙婚約。”
“絮兒既沒有功名在身，將來也不會承擔將軍的榮耀，何苦將這家國天下綁在她的身上，用她來做籌碼？”
語氣雖平淡，話中卻帶著鋒芒。
讓姜敘白一時不知該怎么回應。
玄翼也鳳眸掃過來，贊同地點頭，“云兄所言極是。”
云清川聽到玄翼叫他云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絮兒受刑前夜，他快將攝政王府的門都敲碎了，這位攝政王緊閉院門，甚至命侍衛將他打昏，也不讓他玷污了攝政王府的門楣。
如今……又厚著臉皮來跟他攀什么關系？
真當大家都失憶了不成？
退了兩步身體，避開玄翼的眼神，云清川的語氣冷淡至極，“微臣與攝政王沒有血緣親疏關系，這聲云兄就不必叫了。”
“若微臣沒記錯的話，您只有一位有血脈關系的親人，是您那英年早逝的兄長，那位兄長雖然是嫡出，卻意外墜湖染了風寒，纏 綿病榻十幾日，便一命嗚呼。”
“再之后，您就成了英王府的世子。”
云清川說這話，就差指著玄翼的鼻子罵他，說他弒兄殺父才有了如今的尊貴地位。
“若當您的兄長，都是這般待遇，還請王爺往后口下積德，不要隨意認親。”
云清川無差別地攻擊在場每一個人。
因為每一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都對他的妹妹虎視眈眈。
“陛下，微臣想起大理寺中還有些雜事未處理，監正那邊還等著要結果，微臣先告退了……”
云清川將手中的墨塊擺好，轉身離開養心殿。
他明白，他留在這里也無用。
只能逞些口舌之快。
看似日日隨侍在皇帝身邊，其實沒有半點實權……
權力。
云清川下了那漢白玉的臺階后，回望了一眼隱入云霄的宮殿，眼底閃過一抹連他都未意識到的欲 望和貪婪。
直到一旁穿著青衣的太監，開口打斷他的視線：“云大人，這里日頭太曬，咱們移步去涼亭吧。”
這聲音……
很耳熟。
云清川錯愕的回頭，便看見那穿著青衣的太監緩緩抬起下巴，露出一張熟悉至極的臉。
“連……兄？！”
數日不見，連雍刮了胡子，凈了面，穿上太監的素服。
只見他頭帶紅 纓帽子，身穿藏青色的長袍，魁梧健碩的身形被寬大的衣衫蓋住，弓著腰站在哪里，跟其他御前太監沒什么兩樣！
云清川認出他后，忙往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無人關注這邊后，拉著連雍便去了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