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趙允覺得這個懷抱久違到有些陌生。
可能是風塵仆仆，也或許是清晨水霧，趙允鼻子貼在賀崢身上，連味道都不似從前。
可當賀崢抬手輕拍她后腦，溫聲說：“對不起，我這么晚才來。”時…
趙允剎那鼻酸，酸到發疼，再也聞不到絲毫氣味，只想用力抱緊他。
賀崢也收緊手臂，“對不起…對不起…”
趙允想說沒事，可越想說話喉嚨越哽。
兩人站在水汽很大的小路上擁抱，從微光到天色逐漸放亮，從周圍空無一人到路上第一個人經過。
地方越小熟人越多，六十幾歲的阿婆先是看著路上堆滿的大箱小箱禮品，而后視線落到擁抱的兩人身上。
確定女方是趙允，阿婆笑著道：“男朋友來啦？”
趙允聞聲轉頭，趕緊擦了眼淚打招呼。
阿婆視線落在賀崢身上，將他從頭打量到腳：“小伙子闊以撒，長得撐撐投投的。”
賀崢聽不懂，微笑。
阿婆背手道：“帶辣個多東西，吃得完噻？”
賀崢從阿婆打量他身后被羅到一米多高箱子上的眼神，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他隨手搬了一箱進口水果走到老人面前。
“奶奶，這個送給您。”
阿婆意外，嘴上嘀嘀咕咕沒伸手接，但人并沒走。
賀崢：“您別客氣，我本來也要等天亮送給大家的。”
阿婆盛情難卻，雙手抱著箱子，對賀崢的笑容更大。
她看著趙允道：“你這個男朋友人很好，有空帶他來我家吃飯。”
說話間谷雨芝從屋里出來，還沒走到大門口，賀崢側頭，揚起唇角：“奶奶。”
谷雨芝意外又驚喜：“賀崢，你什么時候來的？”
賀崢微笑：“四點多。”
谷雨芝：“那你怎么不敲門呀？”
賀崢：“這邊風景好，我正好逛逛。”
谷雨芝：“瞎說，天都沒亮你能看見什么？快點進來坐。”
賀崢轉身搬東西，路上堆了五米長一米高的‘半堵墻’禮物，因為這邊路窄，車開不進來。
山里人起得早，加之阿婆搬著一箱禮品說趙允男朋友來了，很快街里鄰坊都來領禮品。
正好禮物沒搬完，賀崢現場就給大家人手一份發了，有人來晚沒趕上，跑到谷雨芝家中跟賀崢‘打招呼’，走時開開心心搬走一箱禮物。
谷雨芝非常不好意思，奈何大門緊閉也會有人敲門來串門。
趙允直言道：“你不要花這么多錢，給每個人都買禮物，有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實意感謝你，剛才來的好幾個，前幾天還在背地里還嚼舌根。”
賀崢：“因為我一直沒來她們才嚼舌根。”
趙允：“你以為你來了還送了她們禮物，她們就能不嚼嗎？只會嚼得更多。”
賀崢：“我送大家禮物也不是想讓他們少說兩句，只是混個臉熟，讓他們知道你男朋友長什么樣，以及我能花錢送他們禮物，也能花錢找他們麻煩。”
趙允剛還詫異‘賀崢’變蠻多，要是從前他聽說有人嚼舌根，肯定問是哪幾個人嚼的。
但他后一句又讓趙允覺得，這確實是‘賀崢’能干出來的事，雖然，比從前委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