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拉了多少天？冰天雪地里，竟然會充斥這么重的味道！”
曉云還是頭一回聞到這么濃的臭味，說兩句話期間已經被熏得頭疼。
戚元月也沒想到味道這么刺鼻，從空間里拿出一盒脂膏，在鼻子前抹了一點。
隨即，她將脂膏遞給宋九安。
“來，讓大家都在人中的位置抹上一點，能驅一些味道。”
這是京城貴女最受歡迎的白茶花香味，淡淡的清香，驅散了鼻尖的那股臭味。
宋九安走出馬車，那股味道變得更加濃烈。
他將脂膏遞給其中一名騎兵，自己則是站在車轅上挑高望遠。
他們之前假扮投靠的官家小姐，暫時是住在里正家里。
那些流民將院子讓給他們，但也并未走遠，而是住在附近。
他們離開時，這些人出門來追，如果腹部疼痛難忍，想要上茅房，自然是會找距離最近的院子。
這么想著，他便猜想，這里就是那些流民臨時落腳的院子，所以氣味才會這么重。
等所有人都涂好脂膏后，縈繞在鼻尖聞到的味道自然也變得不一樣了。
思索片刻后，宋九安便再次進了馬車。
“如果他們還在繼續拉，我怕污了你的眼。你要給他們解藥嗎？”
畢竟這是戚元月下的藥，她愿不愿意解毒，還是得看她的心情。
宋九安并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將決定權交到她手里。
戚元月只是想要教訓他們，便從空間中拿出解藥遞給他。
“這個藥只能解腹瀉，至于他們喝了姜茶，身上發癢潰爛，那便只能讓他們繼續受著吧。”
他們殺了這么多無辜的村民，怎么也要將院子收拾干凈，如此才能繼續贖罪。
就像西山上面的徐家人，活是活了下來了，但天天在軍營里當苦力，搬木頭伐木等等，連口飯都吃不飽。
又冷又餓，徐家人享受慣了，短短兩天已經倒下了一大半人。
“好，我這就去。”
宋九安明白她的想法，便將解藥塞在腰帶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替她拉了拉披著的狐裘，這才下了馬車。
他叮囑曉云保護戚元月，自己則是拎著九節鞭跳下馬車。
隨手點了幾個士兵：“跟我進來吧。”
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你們做一下心理準備，等下看見的畫面可能會很不雅。”
他專門這么叮囑，士兵們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幾個人坐在廊下，臉色蒼白無力地抱著的柱子，其中一人還是個光頭。
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一行人下意識抬眸望去。
他們不認識宋九安，但見他身姿挺拔，長相不凡，身后還跟著幾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男人。
頓時以為是上山來接應的官家子弟。
光頭虛弱無力道：“快，上西山接應！”
山上沒有消息傳來，光頭便以為他們的計劃成功了，立馬開始催促眼前的人上山。
沒說兩句，靠近茅房的人突然嚷嚷起來。
“我，我先去！”
“不行，我要出來了！”
幾人爭先恐后地沖向茅房，其他人臉色頓時大變。
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