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矛盾解決，楚老太太不愿再深究。
經(jīng)此一事，沈玥確實收斂不少。
姜止有時候在督軍府花園碰到沈玥，沈玥沒再像以前那樣劍拔弩張，反而對她客氣不少。
她想，大概是楚伯承跟外面女人頻繁廝混，讓沈玥焦頭爛額。
沈玥把對她的敵意，轉(zhuǎn)移到了別的女人身上。
姜止倒也不用再提防沈玥會對她怎樣。
最近，楚伯承的艷聞軼事也少了。
偶爾還會在小報上看到他和陌生女人曖昧。
姜止心很涼。
她覺得，她在他心里，真是沒什么分量。
沈玥是他定好的妻子，而她，是他可以隨時替換的情人。
這幾日他對她的冷漠，讓姜止儼然生出一種兄妹情分都消散的感覺。
望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和層次分明的烏云，剛下學(xué)的姜止站在屋檐下躲雨。
雨幕模糊，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又飛濺而起，她的鞋襪一片泥濘。
這種天氣，叫不到黃包車，她又忘了帶傘。
楚雪螢也不可能派車過來接她，姜止渾身冷得發(fā)抖，只能靜靜等著雨停下。
這時，厚重輪胎壓過積水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越來越近。
姜止的手放在額頭上，瞇眼望著正緩緩駛向她的轎車。
她還沒看清是誰，一個男人撐著傘，從副駕駛下來走到她面前。
“姜小姐。”胡副官將傘罩在她頭上，“趕緊上車吧，這么大的雨，這么冷的天，會感冒的。”
姜止走到傘下，很詫異，“你怎么在這兒？”
胡副官眼神朝轎車后面瞄了一眼，“啊，我...我們偶然經(jīng)過，正看到您在這里躲雨。不說了，姜小姐請上車。”
他的手虛搭在姜止的肩膀上，護(hù)送姜止上車。
濃烈的煙酒氣充斥著整個車廂，姜止偏頭望向楚伯承。
楚伯承后仰著假寐，裹在襯衫下的胸口微微起伏，露出一對深陷的鎖骨。
她下意識往他衣領(lǐng)上看，沒有女人的唇印。
他身上也沒有刺鼻的脂粉氣。
想必他是剛應(yīng)酬回來，喝了不少酒。
“看我干什么？”楚伯承眼睛都沒睜，淡聲開口。
姜止嚇了一跳，別開視線。
下一秒，她又瞟他。
楚伯承何等敏銳，慢慢睜開眼，轉(zhuǎn)頭盯著她，“有話說？”
沉默良久，姜止深吸一口氣，“前幾日，報紙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什么消息？”楚伯承視線微妙。
姜止很難堪。
她已經(jīng)明面上拒絕過楚伯承。
按理說，她和他最多只限于表兄妹的關(guān)系，她沒資格問。
可是這些日子，她總?cè)滩蛔y想。
不知道楚伯承故意裝傻，還是別的原因，姜止老實道：“你在外面和女人廝混的消息。”
楚伯承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姜止不知道，她想聽他的回答。
故而她保持沉默。
這時，前后座用來隔絕空間的簾子，突然被楚伯承揚手拉上。
車廂一下變得逼仄。
頭上落下一片陰影，楚伯承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壓在車門邊，撬開她唇齒，慢慢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