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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淵試過躲開劍芒，可她怎么可能躲得掉？

她倒了下去，身后跟著的強者，也全數化為灰燼。

外域來者沖進了九天十地。

……

鳳青禾看著一幕幕悲慘的畫面，目眥欲裂，她雙目赤紅，然而她無法掙脫壓在身上的力量。

咔嚓！——

九芒星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七煞之蓮的光芒暗淡下來。

鳳青禾怎么都做不到往前一步，這一刻她忽然就理解了未來的自己。

她當時經歷的是這種絕望嗎？

明明就是一步之遙，明明她是可以救下祂們的……

只要她再快一點兒就好了！

為什么要如此殘忍？！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走回去，就能改變一切？就能救下祂們？”這次響起的聲音充滿蔑視，姿態更為高高在上。

鳳青禾找不到聲音來源，她只能盯著黑暗之處，聲音寒徹入骨，“你們最好永遠躲在背后！”

這個時候，再多言語都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敵人既然出手，就絕不會手軟。

她的求饒怕是只會讓敵人更興奮。

“你改變不了既定的結果，就算你走回去，你看見的也不會是你想象的世界，僅是你身上帶著的因果之力就會讓那片區域瞬間崩塌。”

這句話充滿了憐憫，像是一種施舍。

祂在告訴鳳青禾，無論她做什么，葬域的結局都不可能改變。

因果可以逆轉。

但歲月中發生的事，不可逆。

又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你這樣走回去，葬域會因你而毀，而你，會跟著它一起消失，若你回頭，去到你的未來，你還能存在。”

鳳青禾雙手握拳，前方的畫面還在繼續變換。

清黎和清越倒了下去，動手的是窮奇。

窮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它幾次掙扎，最終還是成為了棋盤上的傀儡。

只有葬域之海還算安全，饕餮，幻離，混沌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出去它們可能會像同族舉起屠刀。

不出去，它們就只能看著葬域的生靈自相殘殺。

鎮想要去阻止歸，然后就有一張虛空大掌出現，重創了她。

她成為了歸可以吞噬的對象。

燼望著尸山血海的葬域，一直沉默不語，直到他看見葬域之海打開入口，才讓歸停止動作。

但一切太晚了。

燼同樣被隔空來的大掌拍入了歸的棋盤之域。

在歸準備一起吞噬燼之時，燼選擇舍棄自己軀體，逃離了葬域。

葬域的眾生淪為歸棋盤上的棋子。

祂們或是自相殘殺，或是等待歸的審判，或是與規則抗爭……

其中還有生靈始終沒放棄擺脫棋盤的控制。

鳳青禾想起未來的自己，那雙眼冷漠，無情，空洞……是因為親身經歷了這樣悲戚的場景嗎？

而那雙眼里藏著的期待，真的是對自己的嗎？

會不會是因為這些不肯放棄的生靈，讓未來自己有期待，這才會找到她，給她機會？

自己僅是走過兩百年的歲月，就如此艱難，未來的自己回來見自己，又該渡過了怎么樣艱苦的時光？

為何而戰？

為了這些不放棄自己的生靈而戰。

為自己而戰。

還為了求一個平等而戰。

她要救自己，要救鳳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