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苗：可是創世者都去了葬域之海啊？
沒有留下來的。
小樹苗：我當年會分出力量給古神，讓祂們去虛空外鎮守，就是因為創世者都走了，我只有祂們可用了。
鳳青禾眸色幽深，既然虛空內已經沒有創世者，那祁妄所說的，自稱創世者的鎮守者又是誰？
強者皆為鎮守者？
這個強者，應當不是她理解意義的強者。
畢竟按照源祖道樹的意思，大概只有古神那個級別的，才能叫強者。
小樹苗：禾禾，你不會被騙了吧？欺詐者無處不在，你可要小心！
鳳青禾好奇道：“你說的可以成為鎮守者的強者，都有誰？”
還是直接問好了。
小樹苗：有鳳族，巫族，兇獸族，神明……都是太古界里面的強者。
小樹苗：后來，我則退化為了一粒種子，再出現的強者有誰，我就不知道了。
鳳青禾感覺到小樹苗情緒里的心虛。
它在說謊？
之前源祖道樹告訴過她，天地浩劫會出現，是宇宙意志在培養更強者。
這個更強者極有可能就是所謂的鎮守者。
一邊給生靈制造苦難，一邊希望生靈變強后，守護這個給自己制造苦難的地方。
鳳青禾覺得很難評。
苦難確實很能磨煉生靈的意志，培養出心志堅定的強者。
但刻意制造苦難……不像培養。
更像一種馴化。
那些受盡苦難，體會世間冷暖者，會更加珍惜得之不易的安靜寧和，被一點點真誠打動，更容易為守護美好而獻祭。
當然，也會造出另一個極端。
養蠱式的馴化。
這一刻，鳳青禾是有點心寒的。
明明有那么多培養強者的方式，為什么必須通過天地浩劫呢？
鳳青禾想了想源祖道樹上次解釋的原因。
篩選靈魂。
真的只有天地浩劫這一條路嗎？
小樹苗：禾禾，怎么了？
鳳青禾道：“你知道巫族覆滅的事嗎？”
小樹苗：嗯，在看見巫族遺址后，我就知道了。
萬事萬物皆是一個循環。
興衰的過程更是無法阻止。
鳳青禾聲音漸冷，“你所說的，可以保護虛空的強者，幾乎是全族覆滅。”
這些事或許跟源祖道樹無關。
但宇宙意志創造浩劫，必然是源祖道樹默認的。
又或許，就是源祖道樹給宇宙意志下的命令。
然后那群外來者剛好順手推舟。
造出一場場人間煉獄。
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仇敵的殘忍。
而是來自最親近者的算計。
小樹苗肉眼可見的萎靡。
葉片耷拉下去，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小樹苗：我都猜到了。
小樹苗：在我耗盡所有力量前，我窺視過這片虛空的命運，我得到的提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鳳青禾目光微沉，“這才是天地浩劫出現的真正原因吧？”
小樹苗：是也不是。
小樹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下去。
它流露出傷感的情緒。
若是當初的它不去追求強大……
鳳青禾換了個問題，“若是一方世界毀滅，其中的力量，會回歸到創世者身上嗎?”
小樹苗：給出的東西，無法主動回歸，創世者只能在世界毀滅之后，吸收破碎的世界力量。
鳳青禾道：“所以，創世者可以在世界毀滅后，吸收那個破碎世界的力量？”
小樹苗：嗯，可以這樣說。
鳳青禾道：“創世者是可以吸收每個破碎世界的力量，還是只能吸收祂自己所創世界的力量？”
祁妄所言未必是假。
另外，源祖道樹化為樹種后，就無法再得知外面的消息，或許中途有創世者回來也不一定。
當然，她更傾向于鎮守者是葬域來的仇敵。
小樹苗：創世者可以吸收所有破碎世界的力量，世界破碎后，就會變成跟天道權柄碎片一樣的東西，散落在各處。
小樹苗：有的世界碎片會變成秘境，有的會被其它世界吞噬，也有的化為本源之物……
小樹苗：當然，創世者若是能找齊世界碎片，還是可以重新創世的。
鳳青禾道：“越高級的世界，其破碎后，世界碎片所蘊藏的力量是不是越強大？”
小樹苗：嗯。
鳳青禾輕笑了一聲。
她好像知曉鳳蒼界被盯上的真相了。
有存在想要鳳蒼界的世界碎片。
懷揣著巨寶的地方。
必定會招來無數掠奪者。
小樹苗：其實，葬域的仇敵是我引過來的，我害死了很多生靈。
鳳青禾盯著小樹苗，語氣平靜道：“為什么？”
小樹苗：當年我抵達巔峰后，樹枝觸摸到一層屏障，我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停在原地，等待力量耗盡，第二種，刺破屏障，尋找向上的契機。
鳳青禾道：“你選擇了第二種？”
小樹苗：第一種選擇，可以得到短暫的寧和，對于本虛空的生靈來說，可能很好。
但原地停留，就代表放棄未來。
放棄一切可能性。
無異于靜待死亡。
小樹苗：我可以選擇固守在原地，守著安穩繼續下去。
小樹苗：但等更強的仇敵擊碎那層屏障，闖入這里之時，我會毫無還手之力，更無法庇護眾生靈。
鳳青禾聽到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層屏障之外就是葬域之海。
源祖道樹是最先感知到葬域存在的。
它可以退一步，亦可以前進一步。
退一步就是安穩嗎？
不見得。
永遠有更強者存在。
源祖道樹是虛空之樹，它退一步，代表的是整個虛空往后退一步。
屆時，仇敵闖入虛空，其它生靈將無路可退。
誠然，進一步會面臨更多未知的危險。
但對于當時的源祖道樹來說，是沒辦法繞開的選擇。
荒漠里的一粒沙子。
只要藏得足夠好。
就不會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然而，沙子藏得再好，遇到沙漠毀滅，一樣會消失。
源祖道樹身為虛空之樹，就如同整個沙漠。
它停在原地的結果，仇敵來襲，最先遭殃的不會是它，而是沙漠里面的沙子。
小樹苗：我的枝丫伸到了葬域，我發現了更強大且浩瀚的力量，同樣，我的氣息被發現了。
小樹苗：它們是真正的歸墟客。
葬域之海是真正的歸墟之地。
無數強者，無聲無息的湮滅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