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的人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簡耀升趕緊說道：
“鄭總別誤會，我們絕沒有讓你背黑鍋的意思，我們是想……是想樹立一個榜樣，讓大家跟著你干。”
“也就是我怎么干你們就怎么干唄？”
我說完，四大家都有些遲疑，顯然剛才他們就是要我們做出頭鳥。
“大家都在吶？”
就在氣氛尷尬的要凝固的時候，杜主任走了進來。
四大家族趕緊站起來迎接：“杜主任這是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哈……各位老板快坐，我可當不起你們這么迎接。”
大家寒暄一陣，把杜主任讓到了我們這一桌。
“其實我也是受邀來參加你們的洽談會。只是一到就聽說申系這邊全都推舉鄭陽當領頭人，就來看看。”
是看那么簡單嗎？
“領導！這里也沒外人，有話你就直說。”
“還是老生常談了，為了給申城營造一個好的營商環境，我還得請各位回去。
其他三系的代表已經到了，咱們本地的不到，這實在說不過去。”
“領導！可不是我們要出來，是申二少說我們桃園集團不夠格，你說這我們還怎么進去？”
別管他四大家族是真投靠還是假歸降，反正我現在在別人眼里，就是申系的老大。
我不回去，看看他能請動誰。
“這個……”杜主任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那按照鄭總的意思……”
“我再問一句啊！”
我轉向廳里的人：“大家是真擁護我當這個申系的領頭人嗎？”
“那當然！”簡耀升第一個開口。
接著四大家族其他人，加上申系的老總就喊道：
“當然！”
“好！既然申系的頭頭已經換了，也沒了什么申老，那我們去他那里還有什么意義？”
杜主任臉上更為難了：“鄭總！可是其他三系的人已經過去了，現在換地方……”
“現在換地方也是為了大家的面子。我們是被他申二少趕出來的。
那是他家，他怎么趕都有理，可我們不去行吧？
領導！別說我不給你面子。想談，那就換個不看扁我們的地方。”
發動群眾，我是顧及大家的面子，那我怎么做都有理。
“對！鄭總說的有道理。”
“沒錯！他申家山算什么東西？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廳里的人紛紛表態，反正去申老家就是不行。
杜主任想了想：“那我打個電話。”
我不知道他給誰打電話，反正回來他就說我們全都去申城大酒店。
……
我們到了不久，其他三系的人也到了。
本來是民間組織的會，現在給我們安排的，全是市府的人。
我進了房間不久，袁寶和祝孝書也來了。
“我剛看到四大家族又到了一起，就在對面，不知要研究什么。”
“想知道啊？”我心里一動，蝰蛇就溜了出去，他們倆根本沒看到。
有了上次衛生間通風管道的經驗，蝰蛇很快就找到了入口，鉆了進去。
我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的就是對面房間的畫面。
“臥槽！三弟你什么時候裝的攝像頭？”
袁寶說完，祝孝書盯著畫面說道：
“三弟手里應該是有移動的攝像頭，看這畫面是動的。”
到底是祝孝書，技術上還是比袁寶更厲害些。
“安總！我覺得咱們轉向吧！鄭陽比我們想的要厲害。他一下就能看出我們想讓他做出頭鳥。”
是簡耀升說的，不知是不是需要我給他撐腰，鎮著他簡家的其他兄弟。
安老三咬著牙：“踏馬的，這小子屁大點歲數，哪來那么多彎彎繞？把申系這么交給他，你們就甘心？”
王老大嘆了口氣：“那又能怎么辦？他是我們推舉的，屁股都沒坐熱乎，就把他拿下來？
這小子怎么把咱們先前的當家的整進去的？要是也給咱們來一下呢？”
項老二登時一哆嗦：“我可不想了。我家老大還在他手里，哪天惹毛了他，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
袁寶看到這里就樂了：“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三弟牛！”
我搖搖頭，我是跟他們的前任，那些老狐貍打交道練的。
反正只要懂天上不會掉餡餅就行。
遇到事情，別總往好處想，多想想要是他們使壞的后果。
對面四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簡耀升接著說道：
“拿下鄭陽，難道讓申老接著管？這老東西才不是只好鳥。只要對他有利的，他是什么都干！
鄭陽起碼有一點還不錯，他有上面的人支持，不如他意，就算是市府他也敢剛。
就拿剛才讓我們回去的事，換了申老，他能那么說？
而且剛才就一件事，申城的企業，起碼都得服他。”
其他三人又嘆了口氣。
安老三還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本來想讓外企都恨他，讓桃園跟他們做不成生意，結果光把他推上去了。”
簡耀升：“行了安總，看開點吧！眼下咱們不如全力支持他，看看他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利益。
實在不行，過幾個月把他撤了。”
過幾個月？我心里就呵呵了。
給我幾個月，申系就由不得你們四大家族了。
就在這時，我房門被敲響，我趕緊收起手機，讓蝰蛇回來。
袁寶去開的門，外面站了個老外。
“三弟！是外企那邊的協領吉姆先生！”
我站起身，跟吉姆握了手。
“很抱歉打擾鄭總，我就是來談談提高倉儲租金和運輸費的事。”
老外就是直接，為什么就什么。
“那吉姆先生先請坐。”
袁寶去給我們倒了咖啡，等吉姆喝了一口，我才說道：
“我能想到吉姆先生的來意，不知吉姆先生是什么意思。”
沒問清情況前，我不想下結論。
“鄭總！我也不瞞你。來之前，我已經找過四大家族，他們是這么說的。”
四大家族竟然說，眼下的消費水平，還夠不上給工人漲工資。
還給吉姆分析了眼下一個普通工人的生活支出。
更給他支招，讓他用這些資料跟三家的領頭人談判。
看到吉姆的資料，我不禁拿電腦查了一下，查完我心里直接就罵娘了。
申城的物價，菜、肉、蛋、奶，雜七雜八的，哪個不比其他城市高？
更比京都高了將近兩倍。
工資呢？平均工資比京都還低了百分之二十。
這叫夠不上漲費用？
“吉姆先生！你有拿他們給你的資料跟其他城市比嗎？”
“沒有！”
“好！我給你比比。咱們從衣食住行開始……”
網上要找這樣的數據很容易。
“同樣的工資，申城的普通人吃的是菜，而別的地方，吃的是肉。我這個還沒算上養孩子的成本。”
吉姆看得連連點頭。
“其實我也是同意漲價的，我也知道大夏的員工工資低。
最開始我是找四大家族商量漲幅，是他們說的不用漲。”
草泥馬！人家都為了咱們著想，自己人倒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