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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陛下！”

景淮和黃恭驚呼出聲，手忙腳亂地上前扶住景弘，大片鮮血染紅了龍袍，分外刺眼。

“逆子，這個逆子！竟敢，竟敢策動京軍謀逆，這個混賬！”

“朕，朕真是瞎了眼，怎么會生出這個不肖兒子！”

“混賬！”

“咳咳咳。”

景弘痛心疾首，城外京軍總計四衛(wèi)，分別是左右威衛(wèi)和左右武威衛(wèi)，四衛(wèi)京軍中龍蛇混雜，根本分不清有多少是忠臣有多少是世家眼線。

況且景翊在南境帶兵多年，京軍中有不少武將在他手下當過差。所以這次景弘下定決心解決翊王，特地沒有調動京軍，就是防止走漏風聲。

萬萬沒想到這種局面下景翊還有能力策動兩衛(wèi)謀反，且賊首的官銜如此之高！

為了這一天，他到底部署了多少年？

最關鍵的是，城中變亂剛剛開始一個時辰，幾十里外的左右武威衛(wèi)就到了，說明什么？

說明哪怕今夜不對景翊出手，景翊也要反！

在場的人都意識到出事了，一場小亂已經演化成驚天之變！

“咳咳，咳咳！”

景弘氣的直咳嗽，胸膛劇烈起伏，目光黯淡，今夜情況已經完全偏離了一開始的設想。

這位大乾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終究是心太軟了。”

早知如此，倒不如在朝會上直接拿下景翊，再逐步去清理南境士族，何至如此？

就算會亂上一陣，但不會如此危險。

“父皇，要不要請?zhí)t(yī)，您，您還行嗎？”

景淮滿臉憂心，他能感受的父親的氣息在不斷虛弱，臉色也蒼白無比。

“沒，沒事，這種時候還傳什么太醫(yī)。”

景弘艱難地坐在龍椅上，呂方手忙腳亂地在擦龍袍上的血跡。

黃恭已經站了起來，急聲道：

“陛下，叛軍勢大，只怕，只怕城內的禁軍已經不足以控制局勢，當速速調軍平叛！”

禁軍總計兩萬人，再加上巡防營、京兆尹府的衙役，城內守軍滿打滿算不到三萬，可左右武威衛(wèi)有四萬人。

他們儼然處于劣勢！

“左右威衛(wèi)，只能調左右威衛(wèi)！”

景淮立刻說道：

“父皇！左右威衛(wèi)曾跟隨我和三皇兄東征平叛，軍中將校皇兄都熟悉，戰(zhàn)力也要勝過左右武威衛(wèi)一籌，兒臣建議派人持虎符于齊王兄，讓他立刻出京城調兵勤王！”

“對，左右威衛(wèi)可靠！”

黃恭也附和道：“既然叛軍只來了左右武威衛(wèi)，就說明反王一派指揮不動左右威衛(wèi)！唯有兩衛(wèi)兵馬入京，與禁軍聯(lián)手才能鎮(zhèn)壓反賊！”

“好，就調左右威衛(wèi)入京！”

景弘看著景淮，目光閃爍：

“你是太子，是儲君，就由你持虎符，與齊王一同去調兵。”

黃恭與呂方對視了一眼，都不作聲了。

他們很清楚讓景淮去調兵是個幌子，背后原因是皇帝擔心鎮(zhèn)壓不住造反，景淮出事，讓他先行出京避難。

景淮如何不懂父親的心思，雙膝跪地，冷喝出聲：

“兒臣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父皇！”

“寸步不離！”

黃恭與呂方心頭一顫，此刻的京城無比兇險啊。

景弘沉默了許久，最后終于點頭：

“好吧，那就讓你齊王兄帶兵入京，京城禁軍、巡防營、包括各家皇親國戚的親兵護衛(wèi)全部交給黃大人指揮，不惜一切代價鎮(zhèn)壓叛亂！

朕只有一句話，所有敢于造反的人，殺無赦！”

“微臣領命！”

黃恭在沖天火光中匆匆離去，他現(xiàn)在可是景弘唯一能倚重的重臣了。

景弘身披龍袍，在景淮的攙扶下高居城頭，喃喃道：

“或許命里終有一劫吧，躲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