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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其實已經動心了。
“行！”
把攥在手里的手機放在桌上，騰出手來收拾桌上的文案，“那你盡快，我再去陪那兩個老外嘮嘮，看看還能不能再榨出點油水。”
說著話，起身離開。
文經理翻著白眼，還榨油水呢？尿都讓你攥出來了。
等齊磊走了，文經理又陷入了沉思，倒不是繼續考量方案的可行性。
說實話，齊磊已經說服他了，可是最終是什么結果，還得看總部的決定，他也只是把自己的個人傾向向總部闡明。
能不能成，總部說了算，他也不用擔什么責任。
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松的。
他在想的是，齊磊之前說的話。
不一定非要弄的一地雞毛，也可以實現共贏……
這才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文經理直到這一刻才突然意識到，這里是中國，也許西方的那一套在這里確實有點不太適用。
中國人講究中庸之道，不追求極度對立，而是陰陽調和。
也許，齊磊是對的，這個項目確實可以實現共贏。
最主要的還是，這個項目一旦成功，那長遠利益要比短期利益大得多得多。
總部那邊，其實更看重長遠投資。
好吧，他連怎么和總部那邊溝通的切入點都想好了。
正想著，無意間抬頭，不由一怔，因為…齊磊把手機落在了他這兒。
文經理拿起來，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準備給齊磊送過去，他可沒有看別人隱私的習慣。
盡管文經理不當自己是好人，可是受西方教育影像，尊重個人隱私的基本素養他還是有的。
只可惜，還沒等他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文經理不由加快腳步，只是兩步之后就頓住了。
因為……
因為無意間的一掃，讓他看到了來電顯示。
杰拉德…默林！！
“！！！！”
這一瞬間，文經理汗毛都炸了起來。
杰拉德.默林？
杰拉德.默林！！
文經理腦袋嗡的一聲，什么都不會思考了。
老杰拉德為什么會給齊磊打電話？他為什么會有齊磊的手機號？
正不知所措之時，齊磊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文哥，手機落你屋了！”
文經理回魂，使勁搓了把臉，這才去開門。
把正在響著的手機遞給齊磊，“正好，有電話進來了。”
齊磊接過，只是掃了眼，“謝了啊！”
一邊調頭走，一邊接電話，“喂，咋了？”
說的是…中文！！
以文經理的智慧，不可能聯想不到什么。
腦中一片空白，一宿都沒睡著覺。
直到后半夜，才艱難地給米國總部打去了電話。
“我們遇到了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是的，這不僅僅可以讓德盛在亞洲的業務登上一個新臺階，還可以讓我們沖出華爾街，在好萊塢擁有一席之地！”
……
“我個人認為，暫時可以和齊合作，他在中國的人脈和能量是我們所不具備的。”
……
“德盛高華也許暫時可以利用起來，不要把齊踢出局。”
……
“還有一件事，JS公司那邊總部是不是要派遣人員盯著？”
“我推薦您的兒子，賈奎爾。”
……
“不不不，他雖然年輕，可是能力是足夠的，可以勝任這個任務。”
“況且，在收購ARM這個案子上，賈奎爾也出了很多力，居功至偉。如果其它部門搶了他的功勞，我會很遺憾。”
皮特文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他還不知道杰拉德和齊磊到底是什么關系，在收購ARM這件事上齊磊到底處于什么位置。
可是，不管怎么樣，他都不能獨處危檐，他要拉人下水。
賈奎爾和他那個股東身份的父親，就是最好的選擇。
……
第二天一早，皮特文是一夜沒睡，頂著個黑眼圈。
而齊磊則是睡的美美噠，也頂著個黑眼圈兒。
兩人在院子里遇到，見齊磊正要出門，“干什么去？”
齊磊，“去水產收購站啊！昨晚回來漁船了，去弄點好貨，晚上來個海鮮大燒烤！”
文經理，“……”
你特么還有心吃！？
“不介意我也去轉轉吧？”
齊磊，“當然不介意。”
就這樣，二人朝水產收購站溜達過過去。
永興島很小，但是真的美，尤其是在朝陽的映襯下，美的讓人心醉。
而且，漁民的淳樸更美。
水產收購站一看是小齊總，各種海鮮挑最新鮮最好的的裝了兩大簍子，而且依舊不要齊磊的錢。
他們操著齊磊聽不懂的口音，大聲的嚷嚷著，仿佛收了錢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一般。
最后，齊磊扭不過，也就沒繼續矯情了。
回來的路上，還在和文經理炫耀，“你看，這多好，好人總有好報，對吧？”
文經理，“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最后，在一片海灘，文經理停了下來，“歇歇吧，真沉！”
齊磊也不反對，一屁股坐在沙灘上。
文經理，“昨晚和我總部聯系了。”
齊磊看著海景，“結果如何？”
文經理，“總部開了緊急會議，也認為這是一次不錯的合作。”
齊磊，“嚓！不用他們花錢，不用他們的人脈，躺著掙錢當然不錯。”
文經理卻是心不在焉，“齊，我能問你一點私人的問題嗎？”
卻是齊磊轉過頭，鄭重的看著他，“我勸你別問！”
文經理怔住，“我……”
齊磊，“知道的越多，就越有負擔。”
“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對你來說才是最有利的。不是嗎？”
文經理，“……”
最終，“謝謝…”
齊磊說的對，有此一問，完全是因為個人的好奇心，還有不服輸的爭勝心理。
可是，為什么要知道呢？知道了，麻煩就大了。
正如齊磊所說，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他要說謝謝。
謝謝齊磊沒把事兒挑明，謝謝他沒耀武揚威的炫耀。
“也許你是對的...我們真的可以達到一種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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