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你是在夸我嗎？”
“這里沒人，還叫陳洛？”
陳洛稍稍低頭，兩人額頭相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你說過，有人的時候叫我名字，沒人的時候叫我哥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清風襲來，漫天楓葉飄零。
寧染眸中溢著笑意，“有嗎？有嗎？我不記得了，哎呀，快點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是不是在夸我？”
“沒有。”
“就是夸了。”
“沒有。”
“死不承認。”
“沒有。”
“你……”
寧染銀牙暗咬，氣鼓鼓地瞪著眼，“不嘴硬會死嗎？男子漢大丈夫，夸就夸了，有膽量夸，怎么還沒膽量承認呢？”
陳洛捏了下寧染的臉蛋，眼底深處笑意泛濫，“不是沒有膽量承認，我真沒夸你，我只是在述說事實，僅此而已。”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你本來就比楓葉美。”
寧染撲哧一笑，心中比吃了蜜還甜。
剎那芳華，足以絕世。
以前的陳洛很少夸她，夸她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高考后，陳洛就像是開了竅一樣，不僅對她的態度大為轉變，夸她的次數和頻率一直在增加。
“你忙完了？”
“還沒。”
陳洛將腿上的電腦放在一旁，“不過我見你一個人有點無聊，所以決定大發慈悲地陪你一會兒。”
“無聊？”
寧染單純地眨了眨眼，“我不無聊啊，我還有好多楓葉沒數呢。”
陳洛：“……”
行吧。
是他自作多情了。
臨近中午，兩人一起去了天機樓吃飯，恰巧遇到了李青苗。
李青苗看到陳洛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顧不上打飯直接往兩人這邊走來。
“陳洛，寧染；好巧啊。”
正在大快朵頤的陳洛抬頭看向李青苗，咽下口中的食物，“李老師，飯點在食堂碰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哪里巧了？”
李青苗臉的笑容一僵，“我說巧就是巧，你怎么那么多話？”
陳洛沒再說話，繼續埋頭干飯。
李青苗坐在寧染身側，目光一直在陳洛身上。
見狀，寧染眨了眨眼，小聲提醒：“李老師，看兩眼就行了，他是我的，你不能一直盯著看。”
這個發言，讓李青苗瞪大眼睛，驚訝的同時還有點小尷尬，“寧染，我有件事想和陳洛聊聊，但是還沒想好該怎么說。”
陳洛一愣，再次抬頭看向李青苗，“李老師想和我聊什么事？”
李青苗思索了下，開口問道：“陳洛，你以后有沒有讀研的打算？”
“讀研？”
陳洛滿臉疑惑，“李老師，我暫時沒有讀研的打算，你問這個干什么？”
李青苗輕咳了聲，“上次天機班考試，你在那場考試中可是給了我和老師一個非常大的驚喜，我和老師商量了一下，如果你后續愿意讀研的話，老師手里有一個直招名額，無論你考研成績如何，都可以進入天機班。”
“沒興趣。”
這種事情對于一般人來說，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但對于陳洛來說卻沒什么吸引力。
于他而言，讀大學更像是一種體驗，體驗人生中的某個階段。
讀研，讀博，這些選擇并不在陳洛的計劃之中。
有這個時間，不如想辦法多賺點錢。
有錢，才能氪金續命。
有錢，才能性命無憂。
除了搞對象，陳洛未來的計劃只有賺錢。
見陳洛拒絕的這么干脆，李青苗有些意外，“你要不要再想想？這種機會可不多見，一旦錯過……”
不等李青苗把話說完，陳洛便出聲打斷，“多謝李老師和周教授的好意，讀研就算了，我真沒有這方面的打算，我現在才大一，距離考研的時候還有將近四年時間。”
“那個時候寧染也畢業了，沒有寧染，我來天機班沒有意義。”
李青苗眉頭輕皺，“陳洛，話不能這么說，什么叫沒有寧染，你來天機班沒有意義？天機班的待遇你也清楚，這里可是國內學習基礎數學最牛的地方，在這里學到的東西將會讓你終生受益。”
陳洛沒接這話，低頭繼續吃飯。
李青苗鼻子都快氣歪了，但氣歸氣，她還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繼續勸說道：“陳洛，寧染必須讀研讀博，不僅如此，她后續還要參加天機小組，跟著我和老師去做一些項目歷練，太久我不敢說，至少未來十年寧染都會在夏清。”
“哦。”
陳洛平淡的反應，看得李青苗一臉懵，“哦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沒有寧染沒有意義嘛，現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寧染，有！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讀研的事情。”
眼見李青苗非要問出個所以然，陳洛放下筷子，“李老師，我真沒有讀研的打算，你就別勸了。”
“讀研…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啊。”
陳洛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解釋，“家里有一個人精通基礎數學就行，再多就是能力同質化，基礎數學讓寧染學就行，我學點其他的東西。”
“你要學什么？”
“學……”
陳洛話音一頓，“經商之道。”
李青苗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話題跳轉的速度，讓她屬實有點跟不上，上一秒還在聊讀研，下一秒陳洛就和她聊起了經商之道。
陳洛的聲音繼續響起，“李老師，今天小食堂的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閑了！”
“是嗎？”
“對，很閑。”
李青苗站起身，“我去問問阿姨，看看是不是炒菜的時候鹽放多了。”
寧染拽住李青苗的手，清眸閃動，“老師，陳洛不是在說菜閑，他是在暗示你多言了，既然他沒有讀研的打算，你也不用勉強他，魯迅曾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強扭的手雷，一不小心就會爆炸。”
李青苗：“……”
這么回事啊？
好家伙！
“算了，你才大一，現在聊讀研的事情確實有點為時尚早，等你大三大四的時候再聊這事也不遲。”
說完這話，李青苗便去打飯，等她端著飯盤回來時，陳洛和寧染已經離開。
這個情況，讓她頗為郁悶，“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至于嗎？”
天機樓外。
寧染唇角處勾起一抹笑意，“其實我也理解李老師，畢竟你上次的表現那么驚艷，換做我是她或者周教授，估計也會想把你招進天機班。”
陳洛聳肩，“沒辦法，我志不在此，不說這事了，走，我們去找褚會長，她還欠我一萬塊錢的獎金呢。”
寧染嘿了聲，“見者有份。”
“什么意思？”
“分我一半。”
陳洛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沒好氣地在寧染額頭上輕輕一點，“染寶兒，你拿這錢良心不會痛嗎？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跑來的獎金，你什么都沒做就要分一半？”
“良心？”
寧染清眸閃爍不定，“良心是什么東東？”
“你……”
如此可愛的姿態，看得陳洛又好笑又無奈，“行行行，分你一半，等會兒拿了獎金以后，我就回學校了，論壇的后臺編程是個大活，我得抓緊時間搞定。”
寧染小手高舉，“我有個提議。”
“什么提議？”
“既然你這么忙，不如現在就回學校，領獎金這么累的活，交給我就行。”
陳洛嘴角扯動。
這小東西……
莫不是把他當成了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