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救命！左翼冒煙了，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好可怕！”
尖叫聲，機艙的警報聲在耳邊響起。
孫夫人近乎絕望。
完了，她今天死定了。
又是一陣劇烈顛簸，飛機直挺挺下落。
片刻后，有人驚恐地睜開眼睛：“我們在勻速下降。”
“太好了，一定是機長在努力救我們。”
地面上，江小水剛要變身。
康健攔住她。
“這點小事哪兒用得著你來。”他脫下西服放好，一邊碎碎念，“好歹是個女娃娃，別動不動變身，尤其是在這些大庭廣眾之下，你身嬌肉貴的，去扛飛機像什么話。”
說罷，只聽一聲咆哮。
康健快跑兩步忽然升空。
巨大的身軀撞入云層，驀地化作一道金光，頂在機艙腹部。
飛機在金光的映照下，窗上流光溢彩。
“媽媽，我剛才看到一頭金色的大怪獸跑到飛機下面了，一定是他背著飛機跑呢，大怪獸在救我們。”
女人給小男孩戴上氧氣罩，眼底的驚恐未散，但給兒子說話的語氣極力溫柔：“是啊，媽媽也看到了，寶寶不怕，我們一定會獲救。”
“飛機下落的慢了，我們有救了！”
小章感受了下降的速度，冷冷一笑，目光投射到右側機翼上。
孫夫人驚恐：“你，你想干什么，不要啊——”
小章目光冷凝，死死盯著機翼上的一點光點。
忽然，又是一陣顛簸，這次大家都看到了，右側機翼爆炸，火勢兇猛。
機身斷裂，眼看要斷成兩截。
乘客們恐慌到極致。
可是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到來。
機艙被炸得裂開了一個口子，卻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竟然連在一起，沒有斷裂也沒有漏風。
“不可思議。”
坐在機翼旁的老爺子戴著氧氣面罩，他摸著機身上的裂痕，震驚地搖頭：“太不可思議了，這種爆炸，機身竟然還能嚴絲合縫貼合在一起，這是什么新型材料？原來現在國內的材料科技這么厲害！”
機身的黑色裂紋像一張網，他在國外做了一輩子航空材料研究。
這種強度的爆炸，現有的技術根本頂不住。
還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到這兒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僥幸存活。
他現在無比后悔，當初為什么會不看好國內的航空航天事業，非要去國外發展，現在想回來，且不說身體跟不上，國內變化日新月異，他早就跟不上了。
不過想這些都沒用，雙機翼爆炸，很快會墜機，沒有存活機會。
就在所有人閉目等死的時候，機艙還在平穩下降，等降到千米以內，竟然開始調轉方向航行。
意識到飛機還在控制中，眾人燃起希望，都緊張地興奮起來。
“機長技術太厲害了吧！”
“神仙機長，千萬要抗住啊，我這條小命可都在您手里。”
駕駛室里，機長和副機長兩臉懵逼。
操作臺上顯示，剛才爆炸時，油箱里的油已經漏干凈。
兩個發動機全壞，這種時候飛機還能掉頭，那真的是神仙救命。
機艙里，小男孩開心極了。
“媽媽，怪獸叔叔馱著我們回家，他要帶我們去那座山上。”
他指著前方的青山。
女人眼里閃過絕望。
在她看來，這是飛機失控后，機長想辦法讓它遠離城市，防止傷人。
她看過很多視頻，飛機撞上山頭，他們必死無疑。
她輕輕捂住兒子的眼睛。
就在眾人驚恐到極致的時候，飛機越過青山，平穩地在一處平緩的山坡上落地。
一道金光卷過去。
飛機上的小章不見了。
機艙里的乘客安全落地。
片刻后，金光在江小水面前落下。
康健呲牙咧嘴地甩出去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拍掉身上的火星子，穿上西服。
那小東西一落地，撒腿就跑，下一刻就被江小水拎著尾巴尖拎了起來。
是一只又扁又寬的大魚，長著四條腿，被拎著尾巴還會嚶嚶地尖叫。
“大鯢。”
它身上黏糊糊的，江小水扔掉它，一腳踩到尾巴上，拿紙巾擦掉手上的粘液。
飛頭蠻沖過來，她找兇手找了兩年，無法接受殺死自己的是這么個東西。
康健踹了一腳，地上的大鯢化作一個年輕女孩，外表乖巧靦腆。
頭顱瞬間沖過去，直直撞上她的胸膛：“你干什么殺我啊，咱倆什么仇什么怨！”
頭顱的左眼瘋狂眨眼，孫斐擔心自己媽媽，可她搶不到頭顱的使用權。
小章被她撞了一下，胸骨凹進去，仿佛橡皮泥一樣。
康健又給了她一腳：“別作妖，我在這兒你想死都死不了，說說吧，你要復活誰？”
“我不知道。”小章驚慌道，“我也是聽人吩咐，給別人辦事，我真不知道。”
江小水：“你制造空難作為天罰，是想和孫夫人同歸于盡吧。吩咐你做事的人不讓你活著。”
“你們一族再生力很強，除非身體被炸成碎片。”
她在小章的胸口點了一道靈力，一張魂飛魄散的符文從他的胸腔中浮現。
這是她幕后的人預先埋下的。
有這個符文在，她斷沒有活路。
江小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大鯢，身上有人工培育的痕跡。
她和康健這些人不一樣。
大鯢要長到數百歲才能覺醒傳承記憶，就像猾褢，至今對自己的身份依然一知半解。
但這位至多二十歲，智商已經與普通成年大鯢相似，她的培育時間被縮短了。
江小水皺眉：“康叔，有人在培養大鯢，有這種禁術流傳下來嗎？”
康健：“我就說聞著這丫頭身上的味道這么難聞，一股臭味兒，原來是個合成的。”
他道：“上古生物生育艱難，數千年流傳下來，難免有走歪路的。”
“不順應天道，害人害己，這不就跟克隆人似的，人類都知道克隆人不能要，這些老家伙們怎么會不知道。”
而且他不理解的是。
他們這種老東西必須遵守天道，有違天道，就會降下雷劫。
這人要是培育許多大鯢，早被雷劫劈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