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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

一聲嬌叱，紅影如電掠至，揮手將秦朗震退！

顏傾城落于殘破的陣基之上，紅衣獵獵，三千青絲無風(fēng)自動。

她沒有急著出手。

只是靜靜看著三丈外那道玄色身影，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誤入陷阱的獵物。

秦朗站在那里，周身縈繞著極淡的青色霧氣。

霧氣中隱約有無數(shù)細(xì)密符文流轉(zhuǎn)，每一次呼吸，那些符文便隨之明滅。

他臉上沒有表情。

眼底沒有光。

只有冷。

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挖出來的死尸。

“你不是秦朗。”

顏傾城開口，語氣不是質(zhì)問，而是陳述。

秦朗看著她。

那雙曾經(jīng)溫和沉穩(wěn)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是，也不是。”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軀殼是他的，魂已經(jīng)換了。”

顏傾城眸光微動。

她當(dāng)然看得出來。

以她的修為，面前這人身上那層違和的氣息，簡直像黑夜中的篝火般刺眼。

可她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挑眉：

“哦？”

“蓬萊的手筆？”

秦朗沒有否認(rèn)。

他只是看著顏傾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

這個女人……為何不懼？

顏傾城負(fù)手而立，紅衣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飄動。

她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御姿態(tài)，周身真元內(nèi)斂得像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可正是這種隨意，讓秦朗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你不怕我？”他問。

顏傾城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怕你？”

“區(qū)區(qū)半步武域，也配讓我怕？”

話音落，她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沒有仙元外放，沒有符文顯化，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里。

可秦朗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咽喉，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是境界的壓制。

是武域境對半步武域天然的碾壓。

他眼中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凝重。

“你……不是虛空境。”

“誰跟你說，我是虛空境了？”

顏傾城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隨意，可每一步落下，秦朗都覺得自己周身的空間在壓縮，在凝固：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她停在秦朗一丈外，偏頭打量著他，那目光不像在看敵人，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器物：

“說吧，蓬萊派你來，想做什么？”

“或者說……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秦朗瞳孔微縮。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看不透這個女人。

她站在面前，卻像一團(tuán)迷霧，明明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這種感覺，他只在蓬萊那些老怪物身上感受過。

“你在套我的話。”他忽然開口。

顏傾城眨眨眼，竟坦然點(diǎn)頭：

“是啊。”

“那你說不說？”

秦朗沉默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主動權(quán)都不在自己手上。

這個女人從出現(xiàn)那一刻起，就沒把他當(dāng)成真正的威脅。

她只是在……逗他玩？

這個認(rèn)知讓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層。

“你以為武域境就能穩(wěn)贏我？”

他抬手，掌心霧氣翻涌，無數(shù)扭曲的符文瘋狂旋轉(zhuǎn)，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無數(shù)猙獰面孔在嘶吼，每一道符文都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蓬萊的手段，不是你一個武域境能想象的。”

顏傾城看著那枚光球，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露出幾分興致：

“術(shù)法？”

“有點(diǎn)意思。”

“比霍東那小子教我的那些，看起來花哨多了。”

秦朗一怔。

她說什么？

霍東教她？

這個女人……也在修煉術(shù)法？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顏傾城動了。

只是簡簡單單一步跨出。

下一瞬，她已到他身前。

那只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他握光球的手腕上。

秦朗瞳孔驟縮。

他明明看見她動了。

他明明來得及反應(yīng)。

可他的身體就像被定住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手落下來。

砰！

光球碎裂。

不是炸開，是碎開。

像摔在地上的琉璃盞，碎片四散，化作漫天青霧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