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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整個(gè)棋局。

于玄正將急報(bào)疊好，收入袖中。

他臉色鐵青，卻沒有動怒。

三百年的壽元教會他一件事！

真正的殺招，往往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落下。

而此刻，他已嗅到了棋局之外，更深一層的殺意。

“來人。”

“屬下在。”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收縮防線，不得主動出戰(zhàn)。”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再派人去龍華宗……不，直接去找天魔宗厲無咎，就說……”

于玄正閉上眼。

半晌。

“就說本座，想與他見一面！”

……

踏雪宗，東門。

子時(shí)將盡。

霍東站起身，目光穿透大陣，落向三十里外那片燈火通明的真武宗大營。

“他要動了。”他輕聲道。

顏傾城蹙眉：“于玄正？”

“不是他。”霍東搖頭：

“是厲無咎。”

“于玄正此刻最該做的，不是繼續(xù)強(qiáng)攻，而是穩(wěn)住聯(lián)軍。”

“文昌宗、白云觀、萬象城，三宗皆已自顧不暇，唯一還有余力繼續(xù)圍山的，只剩真武宗。”

“所以他必須找新盟友。”

顏傾城眸光一凝：“天魔宗……”

“天魔宗厲無咎死了獨(dú)子，兇手是萬象城的人。”霍東轉(zhuǎn)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但于玄正若親自登門，告訴厲無咎這一切都是踏雪宗的離間計(jì)呢？”

“厲無咎會信？”

“為何不信？”霍東反問：

“我們都是棋子，區(qū)別只在于，有人知道自己是被誰擺布的。”

顏傾城沉默。

她看著霍東側(cè)臉，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沒有得意，沒有輕松，只有沉甸甸的平靜。

就像一個(gè)人扛著千鈞重?fù)?dān)，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路。

終于走到一個(gè)岔路口。

前方是萬丈深淵。

身后是追兵無數(shù)。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然后，繼續(xù)向前。

“你說過，”顏傾城忽然開口：

“三個(gè)月，夠用了。”

“嗯。”

“現(xiàn)在還剩兩個(gè)月零二十七天。”

霍東沒有回答。

他望向東方天際。

夜色濃稠如墨，看不見海，也看不見霧。

可他知道，三千里外那座孤島上，血色祭壇正在一寸寸壘高。

被蠱蟲控制的修士們正在日夜不休地刻畫符文。

蓬萊御獸長老正透過虛空，冷冷注視著這片即將淪為獵場的古武界。

時(shí)間。

他需要時(shí)間。

可局勢推著他走，敵人逼著他打，盟友等著他救。

而他手中能用的牌，只有這幾張。

霍東霍然起身，臉色冰冷，眸中寒光一閃：

“傳令下去，在外弟子不必再收手。”

“從今夜起，所有嫁禍，從疑似改為坐實(shí)。”

“文昌宗、白云觀、萬象城、真武宗……”

他一字一頓，冷聲道：

“四宗弟子，見一個(gè)，殺一個(gè)。”

“尸首留在原地，兇器別收。”

“我要他們每一宗，都欠下其他三宗，永遠(yuǎn)還不清的血債。”

略頓。

他嘴角緩緩揚(yáng)起，笑意陰冷。

“還有，告訴胡睿！”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可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