鍁謝長宴十幾分鐘后回的家，謝承安已經(jīng)下了樓，正在逗他的小金魚，“爸爸，你看我的魚。”
趙姨抱著小施恩在客廳，小施恩手指著廚房，“魚。”
她發(fā)音沒那么準，又指著自己的嘴，這次很清晰，“吃。”
謝長宴脫了外套扔在一旁，把她抱過來親了親，又過來揉了揉謝承安的小腦袋瓜，“今天在家有沒有乖？”
“有哇。”謝承安說，“我很聽話的。”
小施恩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就彎著眼睛笑。
謝應則看著他們，有點沒忍住，“想撤回之前的話。”
這畫面誰看了不羨慕。
他也有點想找女朋友了。
謝長宴過來坐下，“程家那邊怎么說？”
“明天碰面。”謝應則說，“約的下午。”
他順勢又說，“上午魏洵他們動身去方城。”
謝長宴也不知道這消息，一愣，“他們明天走？”
夏時說，“我以為他會通知你們，看來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謝長宴想了想，“程家那邊的工作都交接完了，早點兒過去也行，程老先生的病可拖不得。”
隨后他也說，“今晚他不過來吃個飯？”
夏時笑了，看了一眼謝應則。
謝應則撇了下嘴，“人家女朋友最重要，今天他們在程家聚餐。”
謝長宴笑了，“應該的，等你以后有女朋友了，你也這樣。”
“胡說八道。”謝應則說，“不可能。”
“反正我也這樣。”謝長宴說，“我也以你嫂子為主。”
謝應則一聽這個，頓時不說話了。
謝長宴沒撒謊，他很清楚，他確實是這德行。
聊了沒幾句，瞿嫂通知開飯了，大家一起去了餐廳。
謝施恩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桌上的魚，“吃。”
夏時嘆了口氣，“你瞅把你圓的，少吃點吧，我都快抱不動你了。”
“不重。”趙姨說，“小孩就這樣，嬰兒肥，再長一長就瘦了。”
她喜歡小施恩喜歡的不得了，摸著她的小胖臉，“這么大的小孩就得這樣。”
小姑娘坐她懷里，她給夾魚剔刺，小施恩就乖乖的張嘴等。
夏時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隨誰了？”
“反正不是我。”謝長宴說，“我小時候不這樣。”
不等夏時說話，他又說，“可能隨她叔叔了。”
低頭吃飯的謝應則一愣，抬眼看他。
夏時點頭，“有可能。”
他又看夏時。
夏時笑笑，拿公筷給他夾菜，“在說你壞話，別聽，吃你的飯。”
……
程家的這頓飯吃得很快，沒人喝酒，拖不了太長時間。
吃過飯，樓下坐了一會兒，程家老兩口就上樓休息去了。
魏洵沒著急走，跟程銘站在院子里。
程銘摸出煙盒，挑了一支給他。
魏洵本來想接，但是想了想，又拒了，“打算戒了。”
程銘一愣，“為了小妍？”
魏洵說，“本來煙癮也不大，而且到方城之后，難免經(jīng)常跑醫(yī)院，身上有煙味兒不太合適。”
程銘沒忍住笑，把煙盒收了，“怪不得我爸我媽一直夸你。”
夸的是什么魏洵差不多知道，那老兩口但凡說點他好話，程妍都高興的轉(zhuǎn)頭全告訴他。
他笑了笑，沒說話。
等了一會兒，程妍從樓上下來，走過來，“聊什么呢？”
“沒聊。”魏洵說，“在等你。”
他看了一眼時間，“我得走了，等你出來跟你打聲招呼。”
程妍說，“我送你。”
魏洵笑了，“不用你送我，你把我送到家，我還得送你回來。”
程妍說，“那我就送你到外邊。”
魏洵的車沒開進來，停在了路邊，走過去有點路程。
程銘沒說話，轉(zhuǎn)身進屋了。
程妍跟魏洵一起往外走，邊走邊說，“那明天我們開車去接你，一起去機場。”
“不用。”魏洵說，“你們都帶著行李，你哥開一輛車，應該裝不下了。”
他說，“明天有人送我。”
程妍想了想，“那也行。”
她說，“行李是挺多的，剛剛跟我媽整理了一下，估計后備箱要裝滿了。”
倆人慢慢悠悠的走到車旁，停了下來。
魏洵伸手去開車門，手搭在了車門上，又停了。
晚上起了風，程妍縮著脖子，“路上注意安全。”
魏洵轉(zhuǎn)頭看她，她就笑笑，“上車吧。”
說著話，她往旁邊挪了挪。
魏洵沒上車，轉(zhuǎn)過身來，“冷嗎？”
“還好。”程妍抱著手臂，“只是剛剛出來忘穿外套了。”
她抬了抬下巴朝車子示意，“好了，上去吧。”
魏洵嘆了口氣，上前一步。
他穿的休閑外套，衣襟是打開的，拉開衣襟，直接將她包裹住，把她抱在懷里。
程妍一愣，然后笑了，仰頭看他，“有點暖和。”
她一點也不害羞，這又不是第一次擁抱，上一次還是她主動的。
魏洵低頭看她，小姑娘眉眼彎彎，眼睛也亮晶晶，看著他笑。
他有些不受控的，心里癢癢。
魏洵趕緊將視線轉(zhuǎn)開，輕咳了兩聲，“我媽旅游也快結(jié)束了，今天打了電話，她說過兩天就回方城，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說到這里，他其實也有點擔憂，“我媽狀況可能沒那么好，到時候，到時候……”
他想說讓她別害怕。
但是話沒說出來，就聽程妍叫他，“魏洵。”
魏洵條件反射的又轉(zhuǎn)回頭來，“嗯？”
聲音剛發(fā)出，唇上就一熱。
程妍踮腳親了他一下。
這次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親完就快速的從他懷里退出來，背過身，“你趕緊上車吧，我也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都沒等魏洵再說話，她快速的跑走了。
魏洵站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抬手摸了摸嘴唇，又轉(zhuǎn)頭四下看，然后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等了一會兒開車門上車，坐下后把手機拿出來，擺弄了一會，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緩了緩，他又開車門下來了，原地踱了兩步，才想起來自己是要開車回家的。
重新上車，啟動車子開出去。
路過紅綠燈口，他按信號燈停下。
只是等紅轉(zhuǎn)綠，他身板筆直，手放在方向盤上，聚精會神，車子卻沒開出去。
后邊車喇叭一直按，嚇了魏洵一跳。
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驅(qū)車離開。
一路回到家，車子停在停車位。
他又在位置上發(fā)了會兒呆，回神后解開安全帶，探著身子到副駕駛的位置，把鏡子放下來，對著鏡子左右來回照。
看不出，什么都看不出。
嘴巴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他手指按在嘴唇上，都恍惚的以為剛剛是自己在做夢，是他臆想太嚴重了，自己在這兒腦補出來的畫面。
稀里糊涂的下車上樓，進了家門。
玄關處站了一會兒，不死心，他又趕緊到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照。
他抿著唇，總覺得應該看出點什么。
手機放在洗手池上，正好有信息進來，他瞟了一眼，一頓，趕緊拿起來。
程妍問他有沒有到家。
從她那里出發(fā)，按時間來算的話，他應該早就到家了。
魏洵趕緊回了信息，說自己剛到。
捏著手機，猶豫幾秒，他給自己嘴部拍了個特寫，發(fā)給了謝應則，問他有沒有看出點什么。
謝應則回應還挺快，“怎么了，嘴太干，裂了？”
裂什么裂？
魏洵都不想跟他說話了，什么眼神。
他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坐到床上，捏著手機，猶豫幾秒，給程妍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接了，其實能聽得出，程妍也有點尷尬。
發(fā)信息無所謂，這么直接對話，她聲音就免不了帶點羞澀，“你、你這么慢才到家。”
魏洵啊了一聲，沒回答，而是直接問，“你剛剛是不是親了我一下？”
程妍一下子沒聲音了。
魏洵又說，“我不是很確定，所以我想問問。”
說話的時候，他不自覺的抬手摸著自己嘴唇，“是親了吧，不是我的幻覺吧。”
電話那邊還是沒聲音。
魏洵有點摸不清，“我剛剛照鏡子，唇上也沒什么變化，也沒沾你的口紅，弄得我有點懵。”
“魏洵。”程妍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魏洵應了一聲，又說，“到底親沒親啊？”
程妍說，“你以前沒交過女朋友吧？”
魏洵眨眨眼，“沒有。”
程妍笑了，“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