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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塵帶著她就鉆進了旁邊的小巷道，雖然大半年前薄肆和裴寂一起出事了，但這兩人在北美這邊留下的勢力還在，至少保護這兩人的安全是沒問題的，所以溫瓷開始在酒吧工作之后，司燼塵就負責跟這些勢力牽線，在周圍布置了一道相對安全的防線。

現在跟著這條防線撤退，裴亭舟就算想要追蹤，也很麻煩。

一直到裴寂留下的勢力內部，司燼塵這才松了口氣，溫瓷也將自己臨時穿上的這身衣服脫下來。

現在天氣熱，這身衣服悶得她渾身都是汗水。

她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說了自己手機的事兒。

不過還好的是，她的手機里轉了特殊的軟件，每天都會自動刪除所有消息，所以就算那手機落到裴亭舟的手里，也只是一部普通的手機，不會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搞不懂，裴亭舟怎么能謹慎到這一步，只是根據程錦跟司關越的關系，就能一直往后面摸索。

溫瓷短期內想要補卡不可能，司燼塵只能給了她一個新手機，一張新卡，并且叮囑，“下次不要自私交朋友。”

溫瓷張了張嘴，她知道司燼塵這是在提醒她程錦的事兒，可程錦一開始就是她選上的人，才殺掉龐御，策反原玎這些事情中，都有著重要的作用。

她清楚，這兩件事情結束之后，就該斷掉跟程錦的一切聯系，這樣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情。

她垂下睫毛，安靜的盯著自己的指尖看，“我看得出來，她是想幫我，其實......”

她緩緩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或許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出事了，所以給了我一封信，但是這封信，我到現在都沒打開過，因為不確定她到底會說什么。”

或許，她隱隱猜到程錦會說什么，所以一直沒有勇氣打開。

司燼塵在旁邊坐下，兩人現在待的地方十分低奢豪華，這是裴寂和薄肆在這邊的大本營，這里是絕對安全的，所以這會兒兩人都徹底放松了。

“溫瓷，我不是指責你，我是怕你傷心，如果你后續沒有再跟程錦聯系的話，你此刻就不會為她的死亡感到難過了，你投入了真感情進去，可是一開始我們就說好，這些都只是計劃，你只是給了程錦選擇，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溫瓷張了張嘴，她當然知道。

現在她安靜下來了，所以打開了這封信開始看。

字跡娟秀，信里的內容也很簡單。

而且最前面的三個字就是——給溫瓷。

——以前我說過，從村里跑出來之后，我有一個偶像，是因為喜歡她，我才做了很多不敢去做的選擇，可惜我這種女人好像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想走捷徑，我瘋了一樣的想走捷徑，所以我不能讓她知道我是她的粉絲，我曾經關注過她的。溫瓷，真巧，我沒想到能在酒吧遇到你，就算你變了一個樣子，可你哪怕只露出一根手指頭，我都知道那是你，我對你有種很天然的嗅覺，后來我發現，或許是我想成為你，可我只是最低劣的模仿者，我想往上爬，想賺錢，任何靠我自己搶來的東西，我從來都不為此感到羞恥，可我同時也沒底線，而你看穿了我的沒底線，看穿了我的野心，你在利用我，我很清楚，但我更清楚，你沒有逼我，你把選擇放在我的面前，而我的野心自動為我按下了允許的按鍵。可無數個夜里我又很后悔，我在你的面前暴露了我最不堪的一幕，不堪到我不愿意承認自己聽過你的歌，你教我的唱歌技巧，我一學就會，越來越像你，你感到很震驚，因為我私底下聯系過很多次。

你看穿了我的野心，我感覺得到你的仇恨。

我又拿到了兩個億，我應該走了才對。

這是我做夢都沒有想過的錢，那些數字就那么安安靜靜的躺在我的銀行卡里。

可我居然還不滿足，我想繼承成為你復仇計劃里的一條線，哪怕這條線像蜘蛛網那么細。

可我仍舊小心翼翼的牽著不愿意放手，我想你聯系我，就像我曾經聽你的歌，想成為你一樣。

真可惜，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不在了。

從我袒露我的野心開始，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什么好的結局。

可那兩個億存在過，那代表我曾經的能力和目標。

祝福你，溫瓷。

你不欠我，我跟你是雙向選擇，而我很幸運，你居然選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