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聽聞盛京文戰之事，對殿下的浩然正氣極為向往。小姐常嘆，未能親眼目睹真正中原大家，此次圣賢前來，總算可以彌補一些遺憾。”
說完，侍女就離開了。
這話傳得極為委婉，雖然心中對周圣賢的身份認可，但卻不太認同。
“殿下，將軍之女便是那日宴席上意圖接近您的舞姬之首。”
李都衛不由地提醒了一句。
“我在龍城探查過，骨力鐵伐對小女兒既寵愛又頭痛，因她深受拓拔野影響，經常和父親反著干。不過在龍城，確實很多年輕貴族一輩被拓拔野教誨所影響。”
“骨力月華的雅集不是那種附庸風雅的場所，他們常常探討實務，推廣了很多先進的東西，影響力不可小覷。”
“我覺得這個骨力月華可能認識影狼衛的統領赫連風。”
秋天也是補充說道。
而請柬之中，骨力月華對周圣賢也極為推崇！她邀請秦王，就是想請他說說老師口中最為驚嘆的秦城郡。當年一窮二白的蟒城，最終是怎么蛻變成比盛京還繁華的地方。
這也正是為什么周凌楓對改變天水郡有很大的信心，這就好像當時的蟒城，最終輻射到了整個南省。
“看來這位骨力小姐確實不太一樣。時代總是因為某些人而進步的！”
周凌楓本來是不想多此一舉的，不過合上請柬后，他已經決定前往。
“王爺，這里面是否有詐。”
李都衛皺眉道。
不管怎么樣，骨力月華都是大將軍的女兒，這樣的雅集，即便不是陷阱，也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陽謀。
畢竟匈奴的那些新學一輩，他們心中對周圣賢之名大多不服。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智者確實是值得敬畏之人，若我連他留下的弟子這一關都過不了，又何談收服匈奴人心？”
“秋天，你到時跟我一起前往。”
周凌楓很快的安排道，他倒是想看看匈奴到底有多少年輕貴族真的推崇拓拔野的理念。
“秦王殿下，小生周秋有禮了！”
秋天瞬間變裝，手里還拿著一把折扇，文質彬彬地行禮道。
“你到時可不要又將骨力月華又給迷倒了。”
周凌楓想到秦淮河畔之事，不由來了一句。
當年，秋天女扮男裝，還將羅莉給迷得不要不要的，差點就要磨鏡子了。
雅集設在一處臨水而建的聽雨軒內，此處顯然是仿中原園林所建，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在這龍城塞外之地，看起來確實高端別致。
周凌楓攜秋天抵達時，軒內已有二十余人。
男女各半，皆身著華服，年齡多在二十至三十之間。
見周凌楓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大部分是好奇，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主位上，一位身著月白色匈奴長袍的年輕女子起身相迎。
她約莫十八九歲，容貌艷麗，眼角余光充滿了草原的野性。
周凌楓對她自然也是有些印象的，當時她混在阿古達帶來的舞姬之中。
“秦王殿下大駕光臨，月華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骨力月華連忙行禮道。
“骨力小姐客氣了。”
周凌楓還禮，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本王初來龍城，能受邀參加雅集，榮幸之至。”
“秦王殿下請上座。”
骨力月華將周凌楓引至左側首位，自己則在主位落座。
不過她看秋天確實長得清秀，心動不已的也將他安排在了身邊！
“今日雅集，以文會友，不論身份，只談風月。”
骨力月華環視眾人，聲音清脆明亮。
“在座諸位皆是我匈奴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想必對中原文化，以及智者的理學極為推崇。秦王殿下乃大周圣賢，聲名遠播，今日能蒞臨指點，實乃我等之幸。”
她話說得漂亮，但在場不少年輕人卻面露不屑之色。
“月華小姐，今日雅集，既然以文會友，為何要請來大周親王？您不知他來匈奴是逼我們割讓天水郡的嗎？”
一位身材魁梧，肩披狼皮的青年率先說道。
此人乃是匈奴蠡王部落第一勇士烏維，對骨力月華迷戀已久，可是素來敵視中原，對拓拔野那套不以為然，認為丟了匈奴根本。
周凌楓此行確實引發了匈奴內部公憤，就在天水之戰即將打響之際，他出現在這里確實不太理智。
“烏維，不得無禮！恩師信中不止一次推崇周圣賢！秦王殿下自有其過人之處。今日雅集，是求知，不是尋釁！”
骨力月華不由訓斥道。
“月華小姐說的是。久聞秦王殿下武道修為不俗，如今文采更是了得，在盛京文戰智者的故事，連我們草原上都傳為佳話。”
“只是傳聞終究是傳聞，不知今日能否讓我等大開眼界？”
說話此人名為冒頓，乃匈奴賢王之子，對拓拔野極為尊敬，也對骨力月華素有愛慕之心。
周凌楓的出現，顯然讓他感到了不舒服。
“無妨。”
“本王確實只是略通文墨，當不起周圣賢之名。今日前來，只是想和諸位交個朋友。”
周凌楓淡淡一笑。
“殿下過謙了。實話和你說，在你沒來之前，我們可是下了賭局。”
一位身著漢式儒衫，氣質溫文的青年站了起來笑道。
此人正是化名而來的赫連風。
“殿下在盛京所作《滿江紅》，豪氣沖天，在下至今還能背誦。”
說著，他真的開口吟誦了幾句。
這《滿江紅》一出，場上的氣氛頓時炸了起來，畢竟在他們的眼里，這詩就是打臉的。
“不過是些打打殺殺的詞句，有什么了不起。”
“我們草原兒女，更喜歡直抒胸臆的詩歌。殿下若真有才，不如借題發揮，當場賦詩一首，讓我等品評品評？”
軒內好幾個年輕人不由出聲道。
骨力月華沒有阻止，反而多了一絲期待。
她自然也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周圣賢，究竟是真才實學，還是浪得虛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凌楓身上。
周凌楓笑了笑，無需任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