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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映出一位老嫗的疲憊。

莊太后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空洞。

忽然，鏡中人的影像再次扭曲。

白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松弛的皮膚變得緊致光滑。

不過幾個呼吸，鏡中已不再是垂暮老嫗，而是一位看上去雍容的貴婦。

莊太后的身體再次一顫，雙手緊緊地抓住桌子邊緣！

“你……你又出來做什么！”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到時候，我自然會履行承諾！你現在給我回去！”

可是鏡中人卻沒有反應。

莊太后莫名的感覺渾身發冷。

還好此時，慈寧宮外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下一秒，鏡面很快地恢復原狀。

“太后娘娘，是莊蓉兒，莊王妃求見。”

幾乎就在同時，殿外傳來了成榮海的通傳聲。

“蓉兒怎么突然回來了？而且還出現在這個時間？”

“是不是你做的……”

莊太后壓下心中的驚詫，大聲地質問了一聲。

不過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讓她進來。”

莊太后莫名擔心地說道。

很快，莊蓉兒推門而進，姿態恭謹，而她白皙的手腕上帶著熟悉的玉鐲。

這個玉鐲自然是成婚的時候，周凌楓給她的定情之物。

“參見太后娘娘。”

莊蓉兒盈盈下拜。

在她低頭行禮的剎那，眼前的銅鏡光滑無比，一切如常。

同時，御書房里的元武帝聽完安如海的匯報，臉色陰沉。

“昭陽交出了監察司權柄后就封閉府邸已經上月不見外客……”

“她這是要與朕劃清界限了。”

元武帝冷笑起來！

“昭陽國師或許只是累了，想靜養一段時間。”

“靜養？”

元武帝突然一笑！

“她是想坐山觀虎斗，等朕與世家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

“洪家……還有周圣賢……好一個秦王，好一個周凌楓！”

元武帝咬了咬牙！

“洪熙泰那個老東西，修了大半輩子史書，臨了卻給朕來這一手！公開支持一個叛逆皇子，他這是要置洪家千年清譽于不顧嗎！”

安如海不敢接話。

看來有些事情不用他說，元武帝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元武帝發泄一通，漸漸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動不了洪家。

洪家是天下文道第一家，不說江南讀書人多，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洪熙泰更是文壇泰斗，德高望重。

若沒有確鑿罪名，貿然對洪家出手，必將激起天下讀書人的反對。

更何況，洪熙泰正在修撰《大周千年史》。

他相信洪熙泰足夠聰明，會在史冊上給他留下賢君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