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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大人，你能恪守自己讓本官很意外，可你既然沒有同流合污，為何還要向那些人低頭。你知道么，當(dāng)聽到你被換掉后，整個松南府的百姓都在歡呼！”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輕輕一嘆，卓玉堂微微抬了抬頭，看向了不遠(yuǎn)處那熱鬧的街市，眼中神色復(fù)雜莫名。

    “可我又何曾想要這樣，松南府的這些人，是我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人能惹得起的么。我也曾想要為民請命，替民做主。我也曾想一身傲骨，不畏權(quán)貴，可現(xiàn)實不允許。”

    被沈鈺這一刺激，卓玉堂終于還是吐露了心聲。這些年，有些話憋在他心頭很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該對誰說，說些什么。

    “沈大人，你知道么。這些年，我為了能讓自己不同流合污，已經(jīng)是拼盡全力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誘惑擺在我的面前么。金銀珠寶，名家字畫，絕色佳人，哪一個不是讓人垂涎三尺！”

    “面對這些誘惑，我還能怎么辦。只能每日沉浸在舞文弄墨之中，才能讓自己勉強(qiáng)清醒，才能讓自己不至于被徹底腐蝕。”

    “至于為民請命？呵！”嗤笑一聲，此刻卓玉堂的臉上滿是諷刺，好似在嘲笑這些年來窩囊的自己。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如沈大人這般。可是你知道他們囂張到何等地步么，早上我審?fù)甑陌缸樱麄兺砩暇湍馨讶伺鋈ィ宜懈鏍钫呷勘磺逑吹簦　?br/>
    “而那些被弄出去的人沒兩天就又改頭換面，換了個名字游蕩在大街上繼續(xù)欺壓百姓，繼續(xù)作威作福。這些人還告訴我說這只是同胞兄弟而已，不是同一個人，他們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可我所有的奏章都如同石沉大海，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呵斥。久而久之我就知道一點，這些人我根本動不了。你知道么，沈大人，我們根本動不了他們！”

    說到這里，卓玉堂的臉上滿是苦澀，悵然一嘆“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他們不是傻子，我才是！”

    “所以這些時間我只能拼命的隱藏自己，避開那些權(quán)貴的鋒芒，靠著僅剩的一點點的知府權(quán)威，去庇護(hù)其他的百姓。”

    “這操作夠騷！”卓玉堂的一席話，也讓沈鈺看到了松南府這些人的囂張之處，那是一點也不加掩飾。

    而且估計府衙上上下下都是人家的人，卓玉堂這樣的文弱書生本就是孤立無援，加上這位卓大人其實斗爭水平一般，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被人欺負(f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卓玉堂這官做的，何其窩囊！

    “沈大人，說實話這些年來我其實也想過調(diào)走，可數(shù)次走動申請，卻都一次次的被駁回。久而久之，我也就放棄了，只能在這里慢慢熬！”

    “廢話！”聽到這些，沈鈺也是有些替他心酸。像這樣的既能乖乖聽話，還一點錢不要的上哪找，最關(guān)鍵的好拿捏，沒有那些老油條油滑，這當(dāng)然是他們需要的。

    好不容易碰到這么一個好糊弄的，來了這里還想走，你乖乖在這里呆著吧。

    “沈大人！”說到這里，卓玉堂深深嘆了口氣“聽我一句勸，權(quán)貴也好，大家族也罷，都不是你我這樣的窮書生能惹得起的。你只有先保住了你自己，才能在夾縫中救更多的人！”

    “卓大人，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自己低頭就可以的。以妥協(xié)換生存，換來的只能是一步步的得寸進(jìn)尺！”

    “而本官要告訴他們的是，從今天開始，松南府的規(guī)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