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這話中,似乎暗含深意,仿佛是想暗示許慎舟什么。
難不成,顧念遙知道他如今在京禾了?
可她會為了自己前來京禾嗎?畢竟自己在她眼中,只是一件隨意可棄的物品。
見許慎舟神色不寧,安夏也隨即打趣起來:“看樣子,你以前肯定是妻管嚴(yán)。”
安夏在說這話時,視線卻停在了顏汐的臉上。
在聽見這話后,顏汐的眉頭輕擰,似乎有些不悅,可她很快便將這縷情緒掩蓋了起來。
“安總,慎言。”許慎舟臉色微微變化了起來。
見他聲線中多了幾分慍怒,安夏也輕笑著收回了視線:“好了,只是開個玩笑,不用在意。”
只是開個玩笑?
許慎舟雖不算很了解安夏,卻也明白,她的一言一行都帶有一定的目的。
而她剛才一直盯著顏汐,恐怕是對兩人突然宣布訂婚起疑心了。
“安夏,以后別再開這樣的玩笑了。”顏汐沉聲開口,“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好好好!”安夏連忙點頭,只是她臉上卻多了抹輕松愉悅。
“不過,許家這邊,你們得多提防些。”安夏很快嚴(yán)肅了起來,她眸色微暗,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提防許家做什么?”顏汐有些不解。
安夏沉吟片刻,正準(zhǔn)備開口解釋,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卻打斷了她。
顏汐迅速從包中取出手機,剛接通電話,顧念遙的聲音便從中竄出。
聽見她的聲音,許慎舟也呆愣在了原地。
顧念遙給顏汐打電話做什么?
不過瞬間,許慎舟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轉(zhuǎn)頭望向身旁的安夏。
察覺到他的視線后,安夏也是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似乎是在表達(dá),此事和她可沒有關(guān)系。
“顏小姐!”
顏汐僅僅見過顧念遙兩次,所以對對方的音色并不熟悉。
“你是誰?”顏汐眼底略帶疑色。
“顧氏集團,顧念遙。”顧念遙自報家門。
顧念遙!
聽見這名字的瞬間,顏汐瞳孔微微一縮,迅速扭頭看向許慎舟。
發(fā)現(xiàn)許慎舟并沒有看她后,顏汐這才回過頭去,望向窗外:“顧總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許慎舟……和你在一起嗎?”顧念遙直奔主題。
“你找他有什么事嗎?”顏汐眉眼微沉,語氣稍帶冷意。
“我……”顧念遙一時語塞,她只想找到許慎舟。
可她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他即將和顏汐訂婚的事情。
直到此時,顧念遙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任何借口去見他了……
心痛感猛然襲來。
顧念遙想要開口,卻又突覺有塊石頭堵在了她的喉間,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了起來。
“顧總?cè)羰菬o事,那我就先掛了。”顏汐剛準(zhǔn)備掛斷電話,就被顧念遙急切的聲音叫住。
“等等!”顧念遙幾乎是脫口而出,“公司,是因為公司有個項目需要他審批。”
“這種事情,顧總直接聯(lián)系慎舟就行了!”顏汐也覺得有些奇怪。
顧念遙給她打電話,卻是為了顧氏集團的事情。
他們不能直接聯(lián)系嗎?
“我……聯(lián)系不到他。”顧念遙滿是無奈。
安夏坐在另一側(cè),左手手肘搭在車門把手上,正撐著頭望著顏汐的方向。
她眼中流淌出幾分看戲的姿態(tài)。
看來,安夏早已經(jīng)已經(jīng)預(yù)料到,顧念遙會聯(lián)系顏汐了。
“顧小姐,我可不是你的傳話筒。”顏汐擰眉,“只此一次。”
“對了顏小姐,你們的訂婚宴,我可以參加嗎?”
當(dāng)顧念遙問出這句話時,車內(nèi)陷入了一片寂靜,顏汐回頭看向許慎舟。
等待他的同意。
許慎舟則是臉色古怪的看著手機,怔怔出神。
坐在一旁的安夏卻收斂住心神,臉上看戲的姿態(tài),瞬間消失不見。
顧念遙這是怎么了?
這么快就接受,他們即將訂婚的事實了?
這似乎有些不太像她了!
“慎舟……”見他神情有些恍惚,顏汐也低聲開口,“你覺得呢?”
許慎舟隨即回過神來,輕嘆了聲,便攤開手接過了顏汐的手機。
“顧總。”許慎舟定神開口。
在聽見他聲音的一瞬,電話對面的人也稍微沉默了兩秒。
緩下心神后,顧念遙這才開口詢問起來:“你在哪?”
“這是我的私事,和小顧總應(yīng)該沒什么關(guān)系吧?”許慎舟的態(tài)度倏然冷了下來,就這樣沉聲反問著。
“怎么沒有關(guān)系了?”顧念遙咬了咬牙,“你可是我……我……”
“我們早就已經(jīng)離婚了。”許慎舟替她開口。
“許慎舟,你做這么多,就是想讓我和璟辭劃清關(guān)系,對嗎?”顧念遙追問著。
許慎舟沉默了一瞬,但很快便開口:“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guān)系。”
此話一出,對面便陷入了沉默之中,許慎舟見她不再開口,也揉了揉睛明穴:“顧總,我們還有事,就不便閑聊了。”
說著,許慎舟便隨手掛斷了電話。
“許慎……”
顧念遙的聲音戛然而止。
將手機遞還給顏汐后,整個車內(nèi)便陷入了一陣寂靜之中。
……
江城。
高級公寓。
顧念遙低頭看著已經(jīng)熄滅的屏幕,她臉色也隨之一僵,攥緊電話的手也微微輕顫起來。
他以前從未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
可如今……
明明是他說過,會永遠(yuǎn)陪在自己身邊,只要她沒有讓他離開,他便不會走的。
許慎舟又一次想要舍棄自己了!
想到這一點,顧念遙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淚水不經(jīng)意間流過雙頰,從下顎處匯聚,滴落了下來。
淚珠在手機屏幕上匯聚成形,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啪嗒!”
客廳的燈光被人打開。
陸璟辭臉上掛著淡笑,向她走來:“遙遙,你回來怎么不開燈啊?”
當(dāng)他止步在顧念遙身前時,這才發(fā)現(xiàn)她哭了?!
在陸璟辭的印象中,顧念遙只有在他提了分手,遠(yuǎn)赴F國時才哭過一次。
只有那一次!
“遙遙,你怎么了?”陸璟辭坐在她身旁,剛抬起手來想要替她擦去臉頰旁的淚痕。
可剛伸過手去,就被顧念遙躲開了。
“璟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