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來回踱步,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他手中之物發(fā)出一陣急切的響動。
他這才停下腳步。
不緊不慢的接通了電話。
許慎舟放緩了自己的呼吸,盡量聽著電話里那影影綽綽的響動。
“……人……留下來了嗎?”
“當(dāng)然?!迸e著電話,那人也嗤笑一聲,“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
“我在老地方等你,尾款準(zhǔn)備好!”那人獰笑一聲,“一手交人,一手結(jié)款。”
“我……稍微晚些……”
“晚些?”聽見對方這樣說,那人也沉默了一瞬,“我的時間很寶貴的?!?/p>
“……三倍……”
“成交!”
兩人談妥后,那人直接掛斷了電話,湊上前來看著許慎舟。
僅僅是看著那道模糊的影子。
許慎舟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蕩著,他的巴掌輕輕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真沒想到,你這么值錢???”
錢……
許慎舟咬緊牙關(guān),沉思良久:“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雙倍啊?”對方笑出了聲,“那就應(yīng)該是……三百八十萬?!?/p>
這么多?
許慎舟渾身上下也不過百萬。
若是想要收買眼前這人,根本不可能。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愿意出一百多萬來懸賞自己。
見他沉默,那人也不覺得奇怪,只是直起身來,往旁邊走去。
直接坐在了旁邊的貨堆上,他右腳踩著貨箱邊緣,整個人靠在了背后壘起來的貨箱上。
見他坐下,許慎舟快速拆解著綁著他手腕的繩子。
努力了好幾次,卻都以失敗告終。
“不用試了?!蹦侨舜蛄藗€哈欠,語調(diào)有些慵懶,“你解不開的?!?/p>
“你怎么知道……我解不開?”許慎舟也沒想到,自己剛才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對方眼中。
可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對方既然看見了,卻也沒有任何要阻止他的意思。
對方這是有多自信?。。?/p>
不過他越是這樣自信,那許慎舟的贏面就越大。
“那你可以試試。”
“我們打個賭吧?”許慎舟突然開口。
“打賭?賭什么?”對方似乎也來了興致。
“我要是能解開,你就回答我三個問題,怎么樣?”許慎舟的聲音極其平靜,似乎沒有一絲身陷險境的恐懼感。
“好??!”對方想也沒想,就立刻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對自己打的結(jié)很有信心。
在對方答應(yīng)后,許慎舟右手用力按住了自己左手虎口的位置。
“咔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
他直接將自己的左手掰折了?
那人直接從貨箱上彈了起來,迅速沖向了許慎舟。
想要在他解開束縛前,重新將其綁回去。
對方的速度稍微慢了些,許慎舟已經(jīng)解開了蒙在眼上的黑紗。
光線從屋頂落下,直接照在了他的睫毛根上。
長時間沒有接觸到陽光,許慎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但他很快就適應(yīng)了光線帶來的沖擊感。
對方此刻已經(jīng)沖上前來,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想要將他壓制住。
可他完全低估了許慎舟的力量。
剛才在機場,不過是一時大意,才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同樣的錯誤,自己可不會再犯了。
右手捏拳,直接向著對方面門而去,揮拳時有道破空聲炸開。
見勢不對,那人立刻松手向身后退了幾步。
眼神中帶著幾分錯愕,就這樣抬頭望向許慎舟。
“你,剛才都是裝的?”
許慎舟捏住左手虎口,重新將錯位的骨頭復(fù)原了。
沒想到曾經(jīng)受的傷,居然會助自己脫險。
扭了扭手腕,只見一道殘影向自己撲了過來,許慎舟立刻側(cè)身一閃。
剛好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那人眼中也多了幾分訝異,果然人不可貌相??!
許慎舟看著有些瘦弱,卻沒想到他的靈敏度和力量,都如此的驚人。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許慎舟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稍稍用力將他整個人壓了下去。
“三個問題?!痹S慎舟沉聲開口。
“行……行,你問吧!”只需要稍稍用力,那人便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就快要脫臼了般。
“你是誰?”
這個問題很簡單……可看對方似乎有些不方便回答??!
許慎舟疑惑了聲,手中的力道再次增加,劇烈的疼痛感從肩頭襲來。
“我……我代號叫孤狼,能說的就這么多,再問下去,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孤狼……
“沒聽過?!痹S慎舟隨即松開了自己的手,他往旁邊退了一步,“第二個問題。”
“剛才和你聯(lián)絡(luò)的人,叫什么?”
“這……”孤狼更加為難了起來,這消息更不能輕易泄露了。
“不方便回答?”許慎舟點了點頭,“那換個問題吧,他是陸家的人?”
“應(yīng)該……是吧!”孤狼有些模棱兩可的開口。
算是?
看樣子,顏鴻能和陸璟辭聯(lián)手,恐怕也是因為兩人有共同的目的。
顏鴻不想讓顏汐前往江城。
而陸璟辭更不想讓許慎舟回到江城。
兩人一拍即合,到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按照陸璟辭的性子來說,他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第三個問題!”許慎舟在停頓兩秒后方才開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只有一個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的機票。
“這……我也是……別人給的消息?!?/p>
“誰給的?”許慎舟繼續(xù)追問了起來。
孤狼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到底是誰把誰綁來的?
“這是第四個問題了吧?”孤狼很快反應(yīng)過來,眼中流露出了幾分冷意。
看樣子,他應(yīng)該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消息到底是誰給的。
許慎舟嘆了口氣:“就你一個人?”
“綁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惫吕谴丝踢€在信誓旦旦的說著。
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既然只有他一個人的話……
那自己可就不陪他玩了!
許慎舟輕笑了一聲,這才看向門口的方向,大步流星的往旁邊走去。
看著他的身影,孤狼臉色也是一僵。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里,他……
孤狼攥緊拳頭,整個人有些微微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