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和陸總的感情真好。”安夏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后視鏡上。
她在看誰,不言而喻。
顧念遙看著后視鏡,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安總這么關心我和璟辭的事情?”
收回目光,安夏也輕笑道:“慎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說這話的時候,余光落在顧念遙身上,似有所指。
“許慎舟告訴你,我是他朋友的?”顧念遙手指落在門把手上,骨節已經有些微微泛白了。
可她的面色卻并沒有多少變化,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
“難道不是?”安夏打趣道。
在聽見這個問題的瞬間,顧念遙只深吸了口氣,堵在嘴里的那句“不是”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顧總……”安夏語調一轉,“既然是朋友,那以后我們以名字相稱,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顧念遙咬著牙應道。
她生氣了?
許慎舟聽見這聲音后,也立刻緊張了起來,咳嗽道:“安總,就快到了。”
聽見許慎舟對她的稱呼后,顧念遙深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不是說,私下不用叫我安總嗎?”安夏開口糾正。
“……”許慎舟并沒有答話。
安夏見狀,也雙手抱臂:“下次記得,叫我……”小夏。
兩個字還沒被說出來,就被許慎舟再次打斷了:“安夏!我記住了。”
真要是被安夏說出那兩個字,許慎舟想想也能知道后果。
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后,顧念遙坐在一旁,也沒了多余的言語。
不過,她的臉色此時又冷了許多。
此刻顧念遙有些好奇,許慎舟和安夏究竟是怎么認識的?
就因為三年前的合作,安夏便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顯然不可能。
畢竟顧氏集團和安氏也合作了幾年,顧念遙就算沒有接觸過安夏。
也從旁人口中聽說過安夏。
多少對她的性格有些了解。
想和安夏交朋友,難如登天,顧念遙這么多年,似乎還沒聽說過。
有誰和安夏能成為朋友的。
可現在,安夏張口閉口就在提朋友二字……
想到這里,顧念遙卻只覺得更加心煩了許多,便索性將這些事情拋諸腦后。
“安夏,小顧總,我們到了。”許慎舟將車輛停了下來。
兩女先下了車。
而許慎舟便將車停在了不遠處。
停好車,許慎舟坐在車上,心中滿是疑慮,拿起手機便準備給安夏發消息過去。
可消息刪刪減減,許慎舟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索性就將手機息屏,放入了懷中。
下車后,許慎舟也很快找到了兩人。
兩人面對面坐著,眼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水。
許慎舟走到兩人身旁時,卻有些犯了難,站在原地卻不知道應該坐在哪邊。
見他猶豫,安夏隨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是稍稍用力,許慎舟便跌坐在了卡座上。
“愣著干什么?”安夏也略顯疑惑,在他坐下后,便將一杯倒滿的酒移到了他的面前。
看見兩人坐在一方,顧念遙臉色也瞬間黑了下去,她隨即拿起面前的小杯一飲而盡。
“小顧……”許慎舟話音未落,顧念遙便又接連端起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她這樣喝酒,太傷胃了。
許慎舟正要出言阻止,哪知一旁的安夏就伸手拉住了他。
“慎舟。”安夏叫住他。
許慎舟下意識的看向安夏,她也微微搖了搖頭。
經過她的提醒后,許慎舟這才將嘴邊的話,咽回了肚中。
顧念遙在喝完第三杯后,這才抬頭看向安夏,柳眉微蹙:“安總……安夏,你怎么不喝?”
“喝,當然要喝。”安夏輕笑一聲后,也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見狀,許慎舟只是將面前的酒推遠了一些。
他等會兒還得送兩人回家。
兩人面前的空酒杯越來越多,顧念遙明顯有了些醉意。
“顧念遙……”許慎舟下意識的開口,叫住了她。
在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顧念遙的手也是一愣,將空杯擱置在桌上后,她才抬起頭來看向許慎舟。
她聲音中略帶怒意:“怎么?現在不叫小顧總了?”
他這幾天,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來哄她了,可現在,她明明喝了這么多酒,許慎舟都無動于衷。
他……真的要離開她了嗎?
想到這里,顧念遙的眼底多了些淚意。
又接連喝了兩杯酒,她的醉意更甚。
“許慎舟!”顧念遙突然叫住他,許慎舟也僵在了原地,他抬頭看她,也有些疑惑。
“你和安夏,怎么認識的?”她看向許慎舟,質問道。
安夏聽見這話,也隨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水,眸中帶笑看著顧念遙。
可是她并沒有開口解釋,似乎是在等許慎舟先開口。
思索半分后,許慎舟方才解釋起來:“三年前,顧氏集團和安氏的合作。”
他和安夏的確是當時認識的。
可當時,安夏看了眼他,還沒說兩句話,就將商議合作的事情交給了蘇清婉。
“三年前?”顧念遙思索了起來,卻并沒有開口。
看見她這樣,許慎舟眼底也多了些擔心:“安總,我送你們回去吧?”
“送回家?”安夏思索了片刻,“去你的公寓吧!”
“嗯?”許慎舟在聽見這話時,也愣住了,“安總,你……”
“你答應我的那件事情。”安夏提出。
她到底想做什么?
“這個條件,應該不會對顧家不利吧?”安夏這樣一說,許慎舟便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好!”
見他答應,安夏便起身拿上了一旁的提包,扭頭看向許慎舟:“那就走吧!”
看見安夏淡定自若,許慎舟的余光不自覺的看向了她面前的空杯子。
安夏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輕笑一聲:“這點酒,不足以灌醉我。”
她酒量這么好嗎?
其實安夏的酒量,以前也沒有這么好。
許慎舟起身將顧念遙扶了起來。
她也順勢靠在了許慎舟的身上:“璟辭,我說……”
聽見她念這個名字的時候,許慎舟也是一僵,面色有些發白。
“愣著做什么?”安夏提醒了一句后,他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