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太初圣天是又要墊底了,我等對賭的獎品,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在一旁的金羽圣天,其院長更是一點都不遮掩,嗤笑著超白無涯發出勝利者的宣言。
在他看來,自已的勝利,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這第二輪比賽,每一個學員都不是連續戰斗,但只要被抽取上擂臺,有一次戰敗,那么,就會立刻被淘汰,無緣下一輪回合。
申屠豐已經輸了,那么,也就代表太初圣天的最強戰力無緣第三輪。
整個太初圣天的十圣基本上全軍覆沒。
而他金羽圣天,金不換已經贏了七場,遠遠大于太初圣天的成績,此乃一勝。
金羽圣天的十圣中,只被淘汰了兩個。
這兩個還是因為運氣實在是太差了,撞上了荒古圣天和真武圣天的十圣,還是他們名列前茅的十圣,無奈之下只能認輸。
但還有八個人呢。
此乃二勝。
金羽圣天的整體實力強于太初圣天,此乃三勝……
反正,是他勝!
太初圣天的眾多圣師,聞言皆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他們當時基本上在場,知道這老東西和自家院長的打賭,那賭注,對于太初圣天來說,不可謂是不重要,若是輸了……
他們簡直不能想象那般后果會有多么恐怖!
其余圣天學員或是圣師,眼看申屠豐認輸,半是無奈,半是在自已意料之中的嘲弄搖頭。
“太初圣天……還真是比往年要更加廢物了。”
“一年不如一年。”
“真是不知道,圣天會怎么還不趕緊取消太初圣天的參賽名額,最好把太初圣天也直接剔除十大圣天的好。”
“圣天會哪里有這種權力?不過你說的是,太初圣天確實有些德不配位。”
“這么多人,怎么樣也能贏一局吧,結果就這……”
“晦氣!真是晦氣!我就不應該賭,該死的太初圣天,浪費了老子的錢,早知道就不賭太初圣天今年能出一匹黑馬了,我辛辛苦苦挖礦三年才攢下來的靈石啊!”
“……”
圣天城內開設賭場,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每次十院大比,都會有不同勢力設立賭場,賭桌。
就賭誰是這一次的十院大比的第一。
這一次十院大比,哪個圣天會出現黑馬。
還賭圣天的排列順序,中的數目越多,獲得的獎金也就越大。
今年,太初圣天到底是傳出來了一部分風言風語,還有一直吊著命沒有死的白無涯,以及一部分道聽途說的消息……
有一小部分——極小的一部分人,選擇鋌而走險,賭了一把太初圣天會成為黑馬。
但現如今,他們全都后悔的想死。
雖說太初圣天的賠率極高,但是,但是,他們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自已的錢啊!
當然,賭太初圣天成為第一,除了太初圣天的一部分學院之外,其他的,是一個都沒有的。
就算是邢云霄這般,曾經見過曲幽夢出手的人,也沒有。
在他心里,曲幽夢就算再強,還能強過前三圣天的那幾位嗎?
即便他打不過對方,那,姜成尊還打不過嗎?
太初圣天,是決計沒有可能進入排行之前的名次的。
如今,申屠豐等人的落敗,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裁判長老面無表情,絲毫不在意底下的風風雨雨,在申屠豐離開,擂臺自動修復清潔了之后,冷聲唱名。
“真武圣天溫時凌,對戰,太初圣天萬仞山!”
聞言,臺下一片嘩然。
“溫時凌!是真武圣天的十圣第六那位溫時凌!”
“他實力極強,傳聞中更是越階對戰的強者,帝境三重境界,便是大帝在他手中都討不到好。”
“前年妖魔戰場上,他親手誅殺過一尊大帝和數位帝境兩三重的強者……毫發未傷,簡直是個怪物!”
“據說此人好勇斗狠,性格古怪,比荒古圣天那些人還要更加難以捉摸……?”
“嘶,你不要命了?明知道是真的還敢這么說,小心被他聽見!”
“說起來……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若非當年因為他的性格,因為那件事情,這人的排名也不會止步第六。”
“如此說來,這又是一場根本就沒有懸念的對戰,而且……太初,嘖嘖,這是太初圣天最后一個十圣了吧?之前好像他才是十圣第一,現在看來基本上也不行了,還讓后面的人趕上,真是浪費我的時間,嗐!”
擂臺上,溫時凌率先登臺。
他臉色冷漠,一雙眼睛更是帶著點霧蒙蒙的灰,不似人族的眼眸,冷眼掃過臺下的眾人,霎時間,整個觀眾席全都安靜下來,竟然無一人開口說話。
不僅僅是比斗即將開始,更是因為駭于他的手段。
提起溫時凌的手段……便是說一句魔修都不過分了。
奈何他針對的都是魔修,從不對正派弟子下手,也就讓人除了兇殘狠毒的名號之外,再無刻詬病他之處,但每每想起來他做的那些事,都覺得打從心底里發寒。
削骨碾肉都是小可,更多的,是他為藥劍雙修,既是劍修,又是煉丹師。
其手中張羅著一座藥園,但他煉丹,從不治病也不救人,丹爐中所出的只有毒丹,藥園中更是以魔修或者妖魔的尸骨血肉培育入藥,極其可怖……
凡他所煉丹藥,彈指便爆,藥氣入體,直叫人生不如死。
眼見萬仞山要對的是這一位,太初圣天的其他學員更是臉色絕望到了極點。
十大圣天的強者太多太多了。
可偏偏溫時凌,根本防無可防,手段百出,尤其是他本人的實力,甚至比申屠豐還要更強一些,這叫人怎么打?
又如何贏?
萬仞山還不如申屠豐呢!
別說是贏了!
聞人年見狀,已經顧不上體面,咬咬牙抓住了即將站起來的萬仞山的臂膀,壓低生態快速叮囑。
“兄弟,上臺之后實在不行你就立刻認輸,我們輸了都輸了,人都丟干凈了,也無所謂更丟了!”
萬仞山不語。
聞人年更加焦急:“你別逞強!他是真的有幾分邪性!”
然而,萬仞山只是淡淡的拂開了他抓住自已的手掌,從兜里掏出來一根草繩,隨意將自已亂糟的頭發抓了兩把,束縛在腦后,極其不修邊幅的模樣上了臺。
只看他身上那吊著破布的衣服,知道的,是他乃太初圣天的第二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凡人界的乞丐誤入了這方天地。
而萬仞山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看著自已的目光。
他淡淡的抬眸,撞入那片陰霾中,輕聲開口。
“太初圣天萬仞山,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