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上來就說她人品不行，姜綰回想她說的那番話，只覺得有些好笑，“封太太，我跟您不熟，您從哪兒打聽的消息就斷定我人品不行？”
“你人品如何不需要跟我證明，我只知道，你不適合留在文物局。”
封太太不為所動，但也給她保留顏面，“看在你是陸家兒媳婦的面子上我給你體面的辭職，畢竟你被辭退，傳出去也不好聽。”
姜綰明了，驀地一笑，“是有人跟您說了什么嗎？”
她反問，“你若真覺得自己無辜，又何必在乎其他人的言論呢？”
姜綰深吸一口氣，將工作牌摘下，遞給人事部，“這幾個月的工資記得給我。”
她轉身離去。
“師父！”文語寧追了上去。
大門外，追上來的文語寧攔住她，“師父，你真的要離職嗎？那封太太肯定是聽了別人嚼你舌根，才誤會你的，你可以解釋啊！”
姜綰無奈，手指輕輕敲她腦袋，“傻徒弟，有時候解釋是最沒意義的。”
她撇嘴，“那你真的要走嗎？”
“我回學校，考試。”姜綰擺擺手，揚長而去。
這邊，封秦得知姜綰被自己母親辭退的消息，找到她辦公室。
推開門，封太太正在與人通話，“我已經將她辭退了，這樣的人，我可用不來…”
“媽。”封秦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一怔，結束通話，回頭，“小秦？”
封秦止步在她面前，蹙眉，“是您把姜綰辭退的？”
封太太繞到辦公桌后，坐在轉椅上，“這么，你是來替她求情的嗎？我承認姜綰的能力確實出眾，可她這樣圖名貪利的人，并不適合待在文物局。”
“她圖名貪利？”封秦走到桌前，語氣淡漠，“我倒不覺得是這個理由。”
“那你覺得我還能是什么理由？”
“是陸老夫人讓您這么做的？”封秦直視她。
封太太愣了下，把文件重重擱桌面，“封秦，你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我是趨炎附勢之人？”
“難道不是嗎？”
“你…”
封秦松了松領帶，轉身，“文物局最缺乏的就是人才，您放走了一個最不應該放走的人，但愿父親跟吳主任回來，您能給他們一個交代吧？”
他關門離去。
室內一片沉寂。
封太太托著下巴，眉頭皺得更緊，難道姜綰是被破例選進來的？
而不是通過陸家？
…
老宅，陸老太太與封太太剛結束通話，心情不錯。
沈薇瀾端來果盤坐在她身側，她笑著說，“微瀾啊，沒想到你跟封太太竟有如此淵源，難怪，她肯給你這個面子呢。”
封太太在圈內極其低調，與那些豪門富太太不同，不與世俗為流，更不愛私底下的聚會，攀比。
在政圈，她為丈夫博了不少好名聲，更是貴圈內的賢良表率。
若非沈微瀾的母親與封太太是故交，封太太還真不一定給她這個面子，開除姜綰呢！
“伯母，雖說綰綰是被開除了，可是…”沈微瀾故作為難，“阿舟若是知道，會不會又要生氣了？”
陸老太太拂了拂杯蓋，“姜綰在圈子里被封殺，晏舟又能幫她幾回呢？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