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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將剛才閃閃給我的魂體渡金光的事情說了。

小九聽完，笑著說道：“小家伙很喜歡你呢。”

轉而又嘆道：“本來想著放你出去散散心，卻沒想到你還沒走多遠，又被事情絆住了，如果阿澄的卜算沒有偏差的話，那對方就不僅僅是沖著趙子尋來的那么簡單，鳳族、當鋪乃至于幽冥之境，都有可能受到沖擊。”

我驚道：“幽冥之境？”

“對啊。”小九耐心解釋給我聽，“鳳族與幽冥之境交界，領土之爭一直都在，你現在所看到的鳳族，它曾經滿目瘡痍，它在經受了一次次重創之后，領地已經被周圍勢力吞并的所剩無幾了。

我們當鋪要與陰當行合并，這件事情都已經一年多了，始終沒有被真正落實，他們就是沖著我以及鳳族來的，現在閃閃出生，古鳳一族的火種重新燃起，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婉婉，這件事情不僅關乎到你和趙子尋，從根本上來說，你們或許還是受我們的牽連呢，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有我們大家伙兒呢。”

我感動不已。

這些天壓抑在心里的種種情緒，瞬間決了堤。

我忍不住說道：“小九，其實我有些后悔，之前陰兵開始腐化的時候，我就有勸過趙子尋請當鋪幫忙，但他堅決不肯，害怕他身上的因果太重，給當鋪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想來，我當時就應該更堅決一點的。”

趙子尋始終不想讓自己的因果牽扯到別人，可他卻沒有想到，我們早就身處其中，誰也無法獨善其身。

如果當時我強硬一點，趙子尋直接有當鋪撐腰，想要操控他的人也會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也不至于落得現在這種局面。

小九問道：“婉婉，如果請當鋪介入，你們當時是打算怎么做的？”

“一開始只是趙子尋眉心間的棺釘出現松動，我想著，要么就直接將那枚棺釘當給當鋪。”我說道，“棺釘給當鋪之后，當鋪便不會放任趙子尋不管，可是趙子尋不愿意這樣做，我便又想著私底下跟你聊一聊，看看有沒有可能請虞念幫忙擺渡我和趙子尋，能帶著記憶轉世，下一世再續前緣，這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小九沉默了一會兒，似在比對這兩種方案的可行性。

好一會兒她才說道：“如果當時你來跟我說，我首先給你的建議就是，我以燈油同時渡化你倆轉世投胎，因為這樣做是最快也最穩妥的法子，但弊端是，你倆轉世之后，下一世是否還能再續前緣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如果你們不愿意，我會去找虞念師姐問問，她如今是有能力幫忙的，但她擺渡靈魂的條件十分苛刻，你們未必能達標。”

虞念從城隍殿出來之后，便一直泛舟忘川河上，據我所知，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擺渡任何一對靈魂過忘川河。

不是沒有人找她，而是找她的，都達不到被她擺渡的要求。

小九繼續說道：“是否達標是其一，其二，現在趙子尋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轉變，這件事情過后，他是否算歷劫成功，是否要回去做仙家，也都是一個未知數，婉婉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小九擔憂地看著我。

我心中五味雜陳。

真是世事無常。

最終我笑了笑，真誠道：“我只要他活著，不要灰飛煙滅，不要再做傀儡就行，若他能成仙，那他便去，我則留在陽間做清風，我們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