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蘇刷卡進房間，離十點還有四十分鐘。
她去浴室放水，扔了個泡澡球進去，玫瑰形狀的球體漸漸化開，把浴缸里的水染成了粉紅色，淡香飄散在空氣中。
趁著放水的時間，她走到落地鏡前，側身對著鏡子凹了幾個前凸后翹的角度，拍照。
然后脫了衣服坐進浴缸，美美泡了個澡。
泡到身上散發一股淡淡的馨香，她抓過手機，選到live模式，胸以下泡在粉色泡泡水里隱藏，右手舉高手機，又拍了一組動圖。
九點四十。
房間門外沒有任何動靜，霍凜沒出現。
阮蘇卻很淡定，裹著浴袍出來，不緊不慢地在落地窗前的沙發坐下，掏出手機點開霍凜的微信，挑了張剛才拍的照片發過去。
*
同一家酒店頂層。
京北最隱秘的會員制酒吧Black。
燈光昏沉，爵士樂靜靜流淌。
霍凜高大身形陷在卡座的陰影里，襯衫領口微敞，清晰的鎖骨往上，依稀看到一截冷硬的下頜線條。
酒杯輕晃，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在他對面，發小程煜抬手揉著太陽穴，嘴里叭叭罵：“西南軍工那幫老狐貍，三瓶茅臺下去才肯松口，差點沒把我喝死！”
“辛苦了。”霍凜扔給他兩顆解酒藥，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平日的冷峻凌厲被酒精浸得松散，露出幾分罕見的怠倦。
“為公司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程煜就著礦泉水把藥吞了，看霍凜目光跟粉絲看偶像似的。
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成為霍凜的發小。
霍凜把他從吃喝玩樂的紈绔賽道拉到了正兒八經的投資人賽道。
他一個后媽生的，前頭有原配優秀兒子作對比，從小被家里放養，天知道家里老爺子和那些親戚得知他進福布斯全球頂級投資人top100名單時那震驚打臉的表情，真他媽爽！
所以他怎么能不崇拜霍凜呢。
被他盯著，霍凜頭皮發麻：“你正常點。”
程煜勾著唇角笑了聲：“你才不正常，連行政助理都要招男的，明明有女朋友也不公開、不帶去公司露面，你知不知道，公司還有人拉小群賭你性取向。”
霍凜冷呵：“看來工作還是不飽和。”
程煜：“玩玩嘛，這么嚴肅。你可真能忍，大晚上的不跟嫂子約會，跑這兒跟我喝酒。”
叮。
他話音剛落，霍凜手機便亮了。
“說曹操曹操到，嫂子找你了。”程煜嘖了聲。
霍凜瞥了手機一眼，沒有要看的意思。
“看看你這冷心冷肺的樣子。嫂子跟著你估計天天吃素。”程煜感嘆，長那么帥偏偏是個性冷淡，別說上床了，他都沒見霍凜跟林雯牽過手。
霍凜不置可否。
“還真讓我說著了？”程煜挑眉，樂了，“我跟你說，你現在就是沒開葷，吃過肉你就再素不起來了，真的。”
霍凜給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嫂子好歹也算你初戀，你就不能主動點嘛。”
“她不是。”
霍凜眼皮都沒抬，淡淡道。
程煜八卦：“什么不是，你中學就進國防大學念書，天天全封閉軍事化管理，上哪兒談的初戀？我怎么不知道？”
“軍事機密。”
“行行行，我們霍大少也有少年心事。”程煜賤嗖嗖的，又忍不住往他桌上的手機瞄，“你真不回嫂子消息呀？小心一會兒告到你家老爺子面前。明天就讓你倆領證。”
霍凜眸色頓了頓，終于慢吞吞地撈起手機，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