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冷冷清清的酒樓在今日爆滿,不少天驕學員都聚集在此,熱鬧開宴。
“我聽說,此次秘境中有傳承現世?”
樓中宴席,酒過三巡,難免打開了話匣子,圍繞著最近發生的二三事,不少人都格外有談性。
事關傳承,也更是吸引人心。
不少人的耳朵動了動,皆饒有興致的加入了這場對白。
“傳承?是什么傳承?”
“據說是煉器師的傳承,曾經失傳于東洲的披風鍛刀法重現世間,不少在煉器上有造詣的天驕都沒有坐住,不過,若是我的消息沒有出錯,這傳承最后好似落到了真武圣天的一普通弟子手中。”
有人抿著靈酒搖頭嘆息,眸中是說不出來的艷羨:“這種沒有生命危險就能奪得傳承的好機會,怎么就沒有落到我身上呢?”
旁人聽了一笑。
“是啊,南離圣天的那位天驕估計也是這么想的。”
“南離圣天?”聽著談話的人挑挑眉,眉宇間閃過幾分思索,忽而恍然,“說起來,我記得在這一次的秘境試煉中,好像有一位南離圣天的十圣……被廢了?”
“何止!他沒有煉器師的底蘊,還想圖謀傳承,為此不惜背刺曾經的好友,哈!結果呢?成了一個廢人!非但靈力被打散,就連根骨也廢了,日后,再也沒有了修行的可能,現在連一個凡人都不……”
轟!
縉云酒樓的二樓窗戶被直接撞碎,一道人影從中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灘血跡來。
上方頓時傳來驚呼聲。
“你敢!該死的,你居然敢打我師弟!”
“打的就是你們這群口出狂言的廢物!打!打死了算我的!”
路上行人幾乎見怪不怪,隨意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個,聽著酒樓里傳來的打斗聲,撇撇嘴,停都懶得停留。
最近乃是十院大比之日,來這里的,都是一些年輕氣盛的天驕,像是打架斗毆這種事情,從十院大比還沒有開始之前,就頻頻發生。
三天一大打,五天一小打,他們早就看累了。
不過,這一次倒是也不太尋常。
相比起之前的勢均力敵,能打幾個時辰,最后發展到口舌罵戰,由師門調解握手言和,這一次,有一方明顯要落于下風。
不多時,酒樓中的人全都躍了出來。
一部分,圍攏向那個受傷被打飛出來的學員,臉色難看的檢查他的傷勢。
另一部分,冷著臉,不屑且厭惡的看著對方,眸中只有輕蔑和像是看到了路邊蟲豸似的嘲弄。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那被圍在中間的受傷學員,正是太初圣天的學員。
他被師兄師姐喂食了丹藥之后,勉強喘過一口氣來,只覺得憤懣不已,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咬緊牙關低吼。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已不過是一群人在此處喝喝茶,隨意聊聊天,議論了幾句大家都在說的事情,就招惹了麻煩。
和他們打起來的人,正是南離圣天的。
雖然人數上差不多,但是,對方的實力要比他們強出不少。
雖然,晏聽荷在這里,但是對方的十圣也在,還是兩位。
雙拳難敵四手,晏聽荷顧好自已都不容易,更別提保護其他的學員了。
即便她很努力的護著太初圣天的學員,不少學員也受了輕重不同的傷勢,尤其是最開始被打出去的那個學員,他們湊了湊身上的丹藥,也只是能減輕對方的傷勢,不能使其痊愈。
南離圣天的人下手太狠,太快,那一瞬間,晏聽荷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而南離圣天的學員們,冷眼覷看幾人,唇邊的諷刺笑意更濃。
“呵呵……太初圣天,你們這群垃圾也好意思說我等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不是你們嗎?公然議論,辱罵我南離圣天的十圣第十,挑起兩大圣天的紛爭,便是告到圣天會去,也是我有理!”
“今日,你們不磕頭認錯,休想離開這里!”
太初圣天受傷最重的那位弟子臉色漲紅,低聲怒吼:“我沒有!”
他只不過是在其他人議論紛紛,說起南離圣天十圣變成廢人的時候,隨口好奇了幾句,對方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廢人而已。
根本沒有侮辱過,也沒有想過挑起紛爭。
這頂大帽子扣到他的頭上,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別急,”晏聽荷冷眼掃過南離圣天的人,輕手摁住了身后學員的胳膊,她壓低聲音,“不是你的錯,是他們故意找茬,不要被急火攻心,有師姐在,你好好調息。”
這種事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分明就是刻意的。
其他正在談論這件事情的人,不是真武圣天的,就是北斗圣天的,還有靈霄圣天的……他們都得罪不起。
雖說北斗圣天之前和南離圣天差不多,但這不是出了一個風無忌嗎?
而且,本身北斗圣天的地位,就隱約高于南離圣天。
在這么多的圣天中,只有他們太初圣天看著最好欺負。
也首當其沖的,成為了南離圣天這些人的出氣筒。
和說的話無關。
只是因為,自已等人太弱了!
弱,就是原罪!
與此同時,酒樓三樓。
“師兄師姐,我……”
段念薇坐在窗邊的位置,冷臉看著底下的那一場鬧劇,心中很是不齒,尤其是在看到南離圣天那些人的嘴臉的時候,更是覺得憤怒,按捺不住想要下去幫忙。
她本就是嫉惡如仇,心地善良的。
但她還沒有動手,坐在她對面的曲幽夢就輕輕搖頭。
曲幽夢目光投向下方,看著不遠處快步走來的人影,輕笑道:“不必出手,鬧不出來什么大事的,而且……喏,他不是已經來了嗎?”
“他恐怕并不愿意我們下去幫他才是。”
不遠處,黑衣男子臉色陰沉,大踏步走來。
他撥開一個個擋在自已面前的圍觀群眾,向內緊逼。
不少人被撥開都有些不滿,但是在看到對方的臉時,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罵卻戛然而止。
這張陰沉的臉,放在之前,怕是沒有幾人認識。
但現在,可以說整個圣天城內,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十院大比第二,太初圣天的黑馬,申屠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