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安將暖玉放在她手心，用自己的雙手一同包裹起來。
“你啊，心善是好事，但這世上如此多的不公與慘事，又豈是你我能阻止的？問心無愧，方是上策。”
話是這么說。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做不到。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一起努力，好么？”
他搓著她的手背，試圖讓她的手暖和起來。
“嗯，好。”
戚元月感受著暖玉和他的溫度，只覺得心也跟著暖和了不少。
宋九安看著她終于展露笑顏，忍不住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兩人相視而笑，總覺得這個冬夜，似乎也沒有那么黑，那么冷了。
來到矮樓。
從正門進入，一樓是大廳，現在已經沒有人了。
拐上二樓，每個房間門都上了鎖。
戚元月選了一個房間，輕輕敲在門上。
“有人嗎？我們是來救人的！”
房間內一陣寂靜。
就在他們以為，房間內沒人時，里面傳來低聲的詢問。
“是，是真的嗎？來救我們的？”
聲音中帶著哭腔。
“對，你往旁邊躲一下！”
戚元月一個側身，宋九安長腿一抬，猛地將房門踹開！
“啊！”
即便有心理準備，里面的人還是被嚇到了。
戚元月率先走進去，房間內還算干凈。
角落里，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地看著她。
看著她們臉色煞白，戚元月柔聲問道：“可以受傷？”
兩人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聲若蚊蠅地問道：“你們，真的來救我們？”
戚元月微微頷首，盡量讓自己的神情更溫和：“收拾一下，我帶你們離開這里。”
緊接著，她走出房門，繼續敲旁邊的房門。
這下還沒等她敲門，里面的人聽到聲響已經來到門邊。
“救命啊！”
宋九安將戚元月拉到身旁，朗聲道：“諸位，我們是來救人的，
但紅顏閣的打手隨時可能回來，我們會撞開門，請收拾好行囊，保持安靜，聽從指揮！”
隨后，他將戚元月拉到一旁，叮囑道：“你離我遠一些，別傷著了。”
他武功向來很好，但他還是擔心自己會沒控制好，碎片傷著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嗯，我知道了。”
戚元月乖巧地點了點頭。
引得宋九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這才不舍地離開。
宋九安腳力實在好，身高腿長，猛地一踹，二樓的房間門所剩無幾。
房間內的人顫顫巍巍走出來，戚元月這才發現，這些人當中，竟然還有孕婦的！
是被迫懷孕，還是孕婦被抓走，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戚元月太陽穴突突直跳。
粗略估算，至少三十人，其中三名孕婦，懷有身孕至少四個月。
算起來，錢老三來玉山州已有六個月。
戚元月不愿去觸碰人家的傷心事，只能招呼她們拿上東西，一起離開。
“外面天冷，將最暖最厚的衣服穿上吧。”
她有些不忍地說道。
不曾想，其中有人竟然互相攙扶著，朝著她下跪。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恩人受我等一拜！”
其他人見狀，也忙不迭地跟著下跪。
戚元月立馬上前，將其中一名孕婦扶起來。
“快快請起，我們還得趕緊離開此處！”
嘴上說著“請起”，手上不慌不忙地搭在手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