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三爺渾身無力，趴在池塘邊上，聲若蚊蠅地問道。
“還真會裝，什么都知道，那還問為什么？”
宋九安裝模作樣地將問題拋回去。
這下三爺腦子都懵了，身心疲憊的同時，他只敢試探性地問道：“你們是鐵匠鋪的人嗎？”
“呵。”
宋九安又笑了。
令宋九安和戚元月沒想到的是，即便現在這種情況，三爺仍然不停地在試探他們。
戚元月很清楚她調配的藥有多折磨人，他這么忍著只有一個原因。
他至少替兩方人馬做事，而這兩方人馬各不清楚對方的存在。
戚元月一直在廊下烤火，突然站起來走到宋九安身邊。
“怎么，你還有別的人嗎？”
此話一出，三爺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似是松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更加驗證了戚元月的想法是對的。
“你在這胡說什么呢？我們合作了這么久，我何時有騙過你們？
你也知道，最近這城里不太平，這活肯定干不了太久的。
倒是你們，上回說要幫我找一批人，怎么不見人影啊？”
三爺更是倒打一耙，將問題拋回去給他們二人。
宋九安一開始還沒聽明白，等聽到后面的話，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鐵礦不是白家的。
他不知道徐辰山與何葉成事敗，在他看來，做這種生意，以及鐵礦場都只是賺錢的工具。
而他身為白家暗探的身份，則是關乎身家性命，不能隨便泄露。
所以他才用鐵匠鋪來試探他們。
宋九安和戚元月的神情有些微妙，三爺這下發現不對勁了。
他瞇起雙眸，神色兇狠地盯著他們二人。
“你們到底是何人？”
“何葉成跟你書信來往這么久，你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啊？”
三爺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他雖然用疼痛的神情掩飾了過去。
可宋九安仍然捕捉到了，他眼底閃過的那絲慌亂。
但他隨后又想，他們撤離的事，何葉成不可能不知道。
“你……”
再次抬眸，宋九安和戚元月已經不再掩飾，他們二人臉上的笑容。
他們就像兩個大尾巴狼，露出來那種狡詐的笑容，仿佛在嘲諷他的愚蠢。
他徹底發狂，即便身體被捆住，也像蟲子一樣，蛄蛹著身體往岸上爬。
渾身沾滿了泥水，上面還結了冰，狼狽至極。
“我要殺了你們！”
戚元月笑的像小狐貍一般，甚至向前走了幾步，故意彎下腰歪著腦袋看他。
“你錯啦~現在你的命在我的手上，哦，應該說，你們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里！
我的確對你們下了毒，說不會死人，那都是騙你們噠~嘿嘿！”
她本就長得好看，站在月色下，露出無辜的笑容，如同仙女下凡。
可她說的話，做的事，卻宛如蛇蝎。
眾人霎時間覺得，如今不僅內臟在翻滾，就連身上各處，都越來越痛。
那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他們體內將人撕開一般。
宋九安當然知道，戚元月不會動手殺人。
更何況，殺人這種事情，當然是由他來做的。
戚元月不必臟了自己的手。
他走上前，配合戚元月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