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的那些妾室親眼看著他殺人的模樣，都嚇得縮成一團。
言家最后一個人倒在她們面前，幾人一時間感慨萬千。
她們真的逃脫了嗎？
就在宋九安轉身離開之時，楊記看著那十幾個女子，寒冷的冬夜里縮成一團，瞧著的確很可憐。
他從腰帶里摸出十文錢，那是戚元月給他的“工錢”。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把銅錢疊好，放在她們面前。
“日后的路就你們自己走了，保重。”
說罷，他也跟帶著宋家的侍衛們離開了。
戚元月的馬車后面還拖著一輛木板車，因此留下來的侍衛也聽過。
為了安全，他們還得趕緊趕上大部隊。
宋九安站在馬車旁，將匕首上的血跡擦拭干凈，確定自己身上沒有沾上血跡，這才走上馬車。
戚元月靠在馬車壁上，看起來有些疲倦。
宋九安坐到她身邊，握上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一片冰涼。
“你還好嗎？”
宋九安問道。
戚元月垂下眼眸，有些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今夜死的人實在太多，戚元月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宋九安輕輕地將她摟在懷里，相對無言。
看著兩人相擁的樣子，曉梅等人便悄悄地離開了。
馬車晃悠著向前走，良久，宋九安才繼續安慰她。
“剛才嚇著了？”
戚元月閉了閉眼，往他懷里鉆了鉆。
“沒有，就是太血腥了，有些不習慣。”
宋九安不想讓她再去想剛才那種場景，便試圖轉移話題，
“對了，我剛才看你跟狼群似乎是能溝通？”
問起這件事，戚元月的思緒頓時被轉移。
“我小時候不是到藥神山修養身體了嘛，師父看我還算聰明，就說既然上山了，就學點東西再下山，
藥神山山林幽深，動物比人多了去了，師父便教我與動物交流的技巧，不過這也不是說可以控制動物，只不過是可以跟動物之間交流。
狼群剛出現時，我就有些懷疑，因為野獸都怕火，而且我們人多，這山林又不是沒有吃的，狼群沒必要攻擊我們，
所以一開始我沒有勸說的把握，也就沒有插手，直到我看見那些狼群都在朝著幾個帳篷的方向攻擊，甚至會故意躲著部分官差，
我就想，應該是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它們，而又有什么東西驅趕它們，狼襲并非自然形成，這才敢出去嘗試與狼群溝通。”
她說的話似是有條有理，宋九安卻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所有動物都可以嗎？”
戚元月卻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倒也沒有試過所有動物，只是從前在藥神山上的動物，基本都可以與我溝通，不排除藥神山的動物比較特別。”
“不過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想到引來狼群，打算造成野獸意外傷人，想來白家要是知道宋九安被野獸撕咬致死，一定會很高興。”
說到后半句，宋九安不由得嗤笑。
“大概誰也沒有想到，我的傷好得這么快。”
說著，他垂眸看向戚元月，眉眼帶著笑意：“因為他們算的時候，都算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