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抬頭望天，神色中全然是肅穆。
李老夫人看著他這個神情，連忙低聲道：“你可是觀星象，看見了什么？”
“娘，爹說的不錯，大禹，恐怕是要變天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自語般開口。
此話一出，李老夫人急忙上前，差點就要抬手捂住兒子的嘴巴。
“噓！你這話可不能在外面說，省得被人聽了去！”
她的夫君李平安，就是因為說了這些話，才會被皇帝滅口，而他們李家也因此獲罪流放。
如今李家已落難至此，算是暫時安穩(wěn)了下來，不能再因為一句話遭難。
不同于母親的緊張，李謙只是搖了搖頭：“此事得趕緊告訴九安和郡主。”
知道兒子的想法，李老夫人心情不由得發(fā)沉。
沉默了半晌，李老夫人還是忍不住勸說他：“你可想好了？雖說你們從前也是一同長大的，
但畢竟這么些年，他都在邊境歷練，他可不是從前那個跟你插科打諢的調(diào)皮鬼了。”
生怕兒子還把宋九安當(dāng)成從前那個玩伴，李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勸說。
在動蕩時代，李家這種可以預(yù)測吉兇的家族，如同砧上魚肉。
李謙是李平安最看重的孩子，能力出眾，甚至比李平安更勝一籌。
從前李平安在世時，便時常勸說李謙。
凡事先多思考，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宋九安雖不是帝王，但如今李家與宋家同處一個屋檐下。
李家更是依附著宋家而活，一旦和宋家翻了臉，全家被趕出去事小，就怕宋九安一刀劈了他們。
“娘，我明白的，但我相信，九安不是這樣的人。”
李謙考慮的，并非宋九安會不會惱怒而殺了他。
而是帝星不穩(wěn)，他有些把握不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聽著兒子的話，李老夫人明白自己是勸說不動他了。
“去吧，你爹生前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你已經(jīng)確定好了，娘一定會支持你的，若是不知道該怎么說，那就直言不諱。”
李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娘放心，兒子知道怎么做的。”
就在此時，宋九安和戚元月也從宋景元房間出來。
經(jīng)過前院時，便看見李謙和李老夫人站在那里。
“這么晚了，他們還在院子里做什么？”
戚元月夫妻二人有些疑惑地站在遠處，視線恰巧與李謙對上。
李謙垂眸思索片刻，便抬腳朝著二人走來。
戚元月和宋九安對視一眼，便也了然。
看來，這是在等他們。
“九安，郡主，不知可有時間，到偏廳一趟？”
他沒有直接在這里說，一來是這些不方便直言，二來這里也太冷了，一句半句說不清楚的事，還是到室內(nèi)吧。
“好，這邊請。”
戚元月和宋九安將人帶到偏廳，并且讓曉清等人在門外守著。
室內(nèi)，只有他們?nèi)耍尉虐沧匀欢坏刈教炕鹋裕瑢⑻炕瘘c燃。
將炭火放到戚元月面前，這才緩緩開口：“阿謙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李謙看著兩人的互動，垂眸道：“這幾日我一直在夜觀星象。”